| 學達書庫 > 朝顏 > 冷心熾紅蓮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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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他!居然把她耍得團團轉!他不去紅梅鎮跟上來做啥?害她一度產生他跟著她是為了保護她的錯覺,真是可惡到極點了!都怪她有眼無珠才會錯信了他,誤上了賊船。 司空星兒愈想愈生氣,突地站了起來,正想好好和他理論一番,奈何突如其來的動作,牽動船身跟著輕輕搖晃,累得她活像喝醉酒似地幾乎站不住腳,身子搖搖欲墜。 她這副搖擺不定的模樣,看在妖刀釋眼裡著實好笑,乾脆有先見之明的敞開一隻健臂,等著她自動投懷送抱。 見狀,司空星兒氣結,且教她更氣的是,他那戲謔惱人的笑聲不停在她耳邊回蕩,她幾乎可以想像面具下的他,此刻是掛著怎樣邪熾狂妄的笑容了。 哼!她才不會讓他稱心如意!司空星兒如此惱怒地想著。 不想被他正中下懷,偏偏該死的身子又不聽使喚,也果真挺配合的朝他門戶大開的懷裡跌了去。 可恨,真是羞死人了!司空星兒以手掩面,感到極度懊惱苦悶。 「呵,這樣才乖嘛!」時間、位置拿捏得絲毫不差。 妖刀釋滿意一笑,強健有力的單臂倏地一收,順勢將司空星兒反捲入自個兒懷中。 他不理會她的掙扎,逕自問道:「丫頭,你可知道白天那名殺手出自於何門何派?」 白天的事情發生到現在,她居然可以隻字不提半句,難道她一點都不好奇到底是誰要殺她嗎?她是嚇傻了嗎?還是……她天生就這麼遲鈍?抑或者,其實她早就了然於胸,只是不想提罷了?妖刀釋眼底近乎進出激賞的火花,半眯起隼眸,凝視著這個頻頻教他驚奇的可人兒。 「不知道!」知道自己是逃不開的了,司空星兒索性不再做無謂的掙扎,乖乖束手就擒,放縱自己美麗的螓首半貼著他結實賁起的胸口,感受他胸前乎穩的律動所帶給她的衝擊。 不知為何依偎在他懷裡,竟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她怎麼可以有這種荒唐的感覺! 她心頭一駭,恨不得立即驅逐這個荒謬的想法! 她的心只容得下無欲,這些年她惦想、想著、念著的全部都是那抹優雅絕塵的湛藍……無—— 啊!天爺!她是怎麼了? 司空星兒精緻的五官一擰,警覺到他正在慢慢蠶食自己矢志不移的愛情信仰,不由得大驚失色。 迷惘、無助是她對他情牽意動的前兆嗎?妖刀釋難得只是邪氣一笑而已,並未多加置喙。 「那麼『天魔宮』三個字你應該不陌生吧?」他口氣平平的問,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他知道天魔宮三個字對她影響甚巨,但他絕對想不到,居然可以教冷傲如霜的她,當場聞之變色,甚至痛苦地皺起眉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惡痛絕到不行的憎恨表情,以及一陣止不住的激動發顫。 「你是說……假船夫是……天魔宮的人?!」司空星兒瞠大了美眸顫聲問道,一股寒意直沖腦門,渾身起雞皮疙瘩,不寒而慄。 雖然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下,但妖刀釋銳利的雙眸,依舊在她美麗的臉龐上捕到一閃即逝的驚慌,心疼的看著她原本臉紅俏麗的模樣,全教這三個宇給破壞了。 他沉默,以點頭代替回答,縮緊雙臂讓她更加貼近自己,恨不得將她揉進心坎裡去,從今而後不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察覺自己失態了,司空星兒本能地揚起高傲的下顎,振辭反問:「就算是又如何,你就這麼肯定對方的目標不是你?而是我嗎?」 儘管她知道自己絕對有充分的理由,成為天魔宮勢必獵殺的對象,絕對! 因為,她司空星兒是藥王神醫司空藥的後人,而斬草除根,不正是天魔宮一貫的作風嗎?這下子她終於明白,無欲為什麼無緣無故會受傷了,原來全是被她所牽累。 但,教她百思不解的是,天魔宮何以要等到今日才動手? 這十年來無欲雖每年都會來探望她,可大部份的時間,他待在那個離她十萬八千里遠的坐忘峰靜修,這當中天魔宮有的是機會殺她不是嗎? 還是說……這十年來,無欲其實一直都在暗中保護她,不曾離去? 可能嗎?那個無心無我、身不染塵的他,當真會為了她,一頭栽進滾滾紅塵、江湖是非之中嗎?她懷疑。 司空星兒悵然一笑,答案再清楚不過的了。 會的話,他就不叫無欲公子了,不是嗎? 只是,如果不是無欲的話,那麼司空星兒就真的想不出來,究竟是誰在暗中保護她了。 她毫無頭緒,耳際突然傳來狷狂的語絲,打斷她的思考。 「對付你,一個人便綽綽有餘,可對我,卻是愚昧的祭刀行為。」他口氣平淡的陳述著鐵般的事實。 「誇口!」她直接翻眼瞪人,從沒見過像他這麼自負的男人,氣煞不過地反諷他一句:「謙受益,滿招損!驕兵必敗這道理你應該不會下懂吧?」 江湖中臥虎藏龍,一山還有一山高,他應該時時警惕自我才是,而非仗著有一身好武藝便目空一切。 「至理名言不是唯一,凡事都有例外。」他朗朗一笑,對於她的諄諄告誡並不以為然,依舊一副傲氣凌人的態勢。 這丫頭未免也太小瞧他妖刀釋了吧? 他想笑,因為她實在太無知了,總有一天他會讓她見識到他真正的實力。 也就是說他是例外囉?好個狂妄自大的男人! 她啼笑皆非,對於他那信誓旦旦過頭的自負持保留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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