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朝顏 > 冷心熾紅蓮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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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聞他輕柔詭魅的笑聲,司空星兒白皙的芙頰亦隨之脹紅,兩抹紅雲渲染得她那張傾城絕貌的容顏,有種勾魂懾魄的魔力,居然教狂妄的他笑聲倏然停止,一時如癡如醉,久久無法回神。 「哼,你不信就算了!」 倘若她不賭氣的別開臉,此時必然可見到他那雙炯炯有神的黑眸,因為臣服她的美麗而短暫失神,甚至,透露著一種貪戀近乎渴望的危險訊息。 但狂妄自傲的他,哪能容許自己這般失神呢?他連忙收斂心神,很是敷衍地回她一句:「我沒說不信。」 是她自己此地無銀三百銀,居然還好意思同他慪氣? 呵,這丫頭還不是普通的有趣哩。 想著想著,他又笑了,笑聲低柔且富磁性,如呢喃、似輕吟,催化得人目眩神迷,昏昏欲睡。 她忍不住打個呵欠,疲態盡露無遺,身子不禁略微一傾,差點往他結實寬闊的胸襟跌去。 她狼狽的穩住搖晃不定的身子,秀眉輕輕蹙起,表情頗為懊惱。 「累的話就靠過來睡,這樣會舒服一點。」見她疲態盡露,妖刀釋不失溫柔體貼的說。 「不必了,我精神好得很呢。」她罷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然姿態,倔強的僵直著身子硬撐,但到最後還是因為體力不支,頹軟在她原先拒絕的一片好意之中。 風一揚,懷中人兒纖若無骨的嬌軀輕微瑟縮,他體貼地攏了攏瑩白如絮的披風裹住佳人,自動將輕柔的簇擁調整為密不可分的包覆。 見她熟睡,妖刀釋徐徐摘下臉上的血紋面具,終於露出一張冷魅孤絕、俊逸非凡的臉龐倒映在澄澈的湖面上…… 但是,如此俊俏絕倫的五官只換來他投射出一道矜冷、譴責的眸光! 妖刀釋深惡痛絕地別開冷魅懾人的闇眸,對於這張絕對可以教人眼睛為之一亮的俊臉,始終不屑一顧。 「這張臉依舊還是那麼面目可憎哪……」 他低聲沉吟,若有所思似地輕合上黑眸,任由思緒緩緩倒流,追溯著從前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去、不堪回首的過往…… 「呵呵……」 男人盯著這張幾乎和自己如出一轍的俊美臉龐,不止一次的逸出邪佞荒淫的笑聲,象徵著他體內最原始的欲望即將進發。 男人複姓東方,單名一個澈字,乃是皇室成員的一份子,身上流露著皇室富貴凌人的氣勢自是不可言喻,而且東方澈長相俊美,世上無人能出其右。 十幾年了,就為了粹煉出這麼一個碩果僅存的另一個自己! 一個徹底承襲他精緻俊美的五官,世間上最完美無缺的作品,同時也是他東方澈最引以為傲的美麗禁臠,世俗眼光一致認為血濃於水的至親,眼前這個叫「東方釋」的小男孩! 「爹、爹?爹……」小孩呐呐的低喊,俊美的童顏顯得無措驚慌。 瑟縮在床角一隅的腰背後面,暗藏著一把銳利無比彎形短刀,偷偷塞刀給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這項變態遊戲另外一個無辜的犧牲品,那個懷胎十月生下他的美麗女子,東方釋的親娘! 「住口!誰是你爹?」東方澈厲聲斥喝該名口口聲聲喊著自己為爹的小孩,深沉邪惡的瞳眸,沒有流露出半絲身為人父應有的慈愛,有的只是更加陰狠的掠奪之光。 他是他處心積慮培育出來的禁臠,供他縱欲玩樂的發洩物,絕不是他的兒子!絕不是! 當東方澈伸出魔爪撲向自己時,東方釋忽然抽出預藏好的兇器,直刺刺地沒入東方澈的心臟,徹底貫穿! 「……呃……你……」 東方澈瞠目結舌,抖簌得語不成句,赫然暴凸脹大的眼珠子幾乎快要撐破他的眼皮,一向邪俊勾人的雙眼,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恐怖過,到處可見紅色蛛網在他驚駭的眼底肆虐! 鮮紅色的液體猶如雪花般四處飛濺,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絢麗璀璨的長弧,加速刺激著東方澈充滿血絲的瞳孔迅速擴張放大,東方澈甚至連句遺言都來不及說,便氣絕身亡。 闖下彌天大禍的東方釋被送交至宗人府審判,當下便立判絞刑予以處死,而罪名是——弑父! 至於他的母親則是在他被父親召見的當天晚上,選擇以上吊自縊,來結束自己多舛的一生。 行刑當天,一名手持紅蓮妖刀的狂人闖入刑場,劫走了東方釋,事後東方釋追問他因何出手相救,狂人的回答竟然是—— 「因為你弑父!」 狂人生性極端變態,之所以會出手相救,純粹是因為東方釋逆倫弑父的行為,正好對了他的味兒,教他甚為欣賞,進而興起一股收他為徒的念頭。 但,一日為師,就一定是終生為父嗎? 當然不! 被這麼一個視倫常道德為無物的噬血狂魔一手養大,東方釋脾性豈有不受影響的道理? 因此在他的認知裡頭,沒有所謂的尊師重道。 只有殺戮,才是唯一。 唯有弱肉強食,才是永遠不變的定律! 弱者,活該倒楣被剝削,必須為自己的軟弱無能承擔一切後果。 強者,永遠是居高臨下、咄咄逼人的,擁有享受掠奪、殺戮的特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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