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朝顏 > 冷心熾紅蓮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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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嗎?」無欲差一點就擱下羽扇,握住她輕顫的小手,但,終究還是差那麼一點點,他不願撩起她更多情緒波動,所以想了想,還是決定作罷了。 既然他無心、無我,那麼就不應該擾亂一顆心才是。 「哼!不想說就算了。」光她一個人著急有什麼用,他自己根本無關緊要嘛! 「天魔宮的人。」無欲輕描淡寫,話中諸多保留。 欸,天魔宮宮主玄幽冥親自出馬他能不傷嗎?沒死就已經算是萬幸了。 也許,他和她之間的糾纏就要告一段落了,就在不遠的將來之後。 無欲心裡無奈的想著。 可,他既然情淡,那又何來的無奈?難道是不舍嗎? 「天魔宮就算再人多勢眾,充其量不過就是些武功不濟事的阿貓阿狗罷了,那些小嘍囉有這份能耐把你傷得這麼重?說謊也不先打好車稿,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才不信,」 欸,這丫頭說話愈來愈尖酸刻薄了。 「你太抬舉我了。」無欲以笑帶過,還是沒有說出答案。然而,司空星兒對於想知道的事情一定會鍥而不捨。 「告訴我,究竟是被誰傷的?」她非問個水落石出不可。 「你非要追根究底嗎?」無欲輕歎,俊顏蒼白如紙。 「不弄清楚對方的武功路數,你叫我怎麼對症下藥?」她情緒失控的吼道,美眸瞬間盈滿了淚水,眼看就要奪眶而出,無奈司空星兒太倔強,死撐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不要告訴她,他不知道自己傷得很重!他拖命至此不就是要她醫他嗎?為何不肯告訴她是誰傷了他? 不說是為她好,他不想看到她脆弱的心靈再次被撕裂,擔心她承受不了。 她心痛,他神傷,兩種結果都不是無欲樂意見到的。 但無欲又怎麼敵得過她的淚水攻勢呢?到頭來還是乖乖說了。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傷我的人是玄幽冥。」 無欲知道她這輩子最痛恨的有三個人,一個是自己,另一個是教唆殺人的天魔宮宮主玄幽冥,以及當年痛下殺手的索命帖·塵玉蕭。 又是他!那個無惡下做、喪盡天良的大魔頭,玄幽冥! 司空星兒氣到全身發抖,咬牙切齒。 「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所以他——」她快被逼瘋了。 「星兒,此事與你無關。」無欲打斷她的揣測,心疼她不好客才撫平的傷口又再度被扯裂,肉眼看不見的傷口血流不止。 「那究竟是為什麼?你既不涉紅塵,也不過問江湖事,那個魔頭根本沒有理由殺你!」 先派人殺了她爹,然後又針對無欲,大魔頭究竟要填多少人命才甘心哪!他已經毀了她的家,該不會連她最後僅存的一個依賴都要奪走吧? 她好恨,恨自己這雙手為何只會救人,而無法手刀弑親仇人?她恨透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玄幽冥若是講理,當年你爹也不會死了。」言多必失,無欲一時失察,竟也失言了。 他哪壺不提提哪壺!故意的嗎?她心痛得像針刺。 「別忘了,我爹的死你難辭其咎!當年你若肯替他老人家鑄劍,爹說不定就不會死了!」她被激怒了,口沒遮攔。 「沒想到你一直耿耿於懷。」無欲輕聲一歎,眉間深鎖,蒼白的俊顏緩緩扯出抹苦笑,鳳眼一垂,若有所思地想:相見若只是一徑切割她的心扉,那還不如不見面得好,至少,時間會撫平這一切。 「喪親之痛豈是說忘就能忘。」她知道,若想留住他,就應該馬上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偏偏此時的她理智全被仇恨給蒙敝了,全然不知適可而止。 「所以說你還是恨我?」無欲斂去了複雜紊亂的情緒,淡淡的問她。 「沒錯!我一輩子都恨你!」她怒喊,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滴在紙上,將上面的字給暈開了。 暈開的字跡就如同她的心,早就被扯得稀巴爛了。試問,一顆殘缺不全的心又怎麼會有能力癒合傷口呢? 「如果恨我能夠讓你的心情好受一些,那你就儘管恨吧。」說完,無欲起身走到她身邊,輕拍她青絲如絲綢披垂的纖背,用一種無言的溫柔呵護著她。 他孓然一身,無心無我,無欲無求,這輩子能被人這樣刻骨銘心的恨著,對他而言已經是種意外的奢侈了。 她的恨印證了他紅塵裡走一遭並非一無所獲,無欲啊無欲,你就算死也應該要含笑而終了,對吧? 她身子一顫,立即抱住他瘦腰,依偎在他腰間盡情揮灑淚水。 不!恨他她的心一點都不好受,相反的,她難受極了。 她以為他會留下來,誰知道他還是走了。 雖然他沒有說為什麼走,不過司空星兒也猜得出來,他是怕連累自己所以不願久留。 她收拾起悵然若失的心情,滿懷期待三日後爹的忌日與他再次相見。 但是,希望卻落空了! 他消失了,連同她的生命也跟著一起枯竭了。 當天,祭拜完父親司空藥之後,司空星兒重回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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