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朝夕 > 心靈的守望塔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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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期已過,傷癒的甲尼撒忙於處理堆積的朝政,約雅卿就趁機將她叫了出來,說是她「王兄」也就是現在的埃及法老普薩美提克派人來看她,可她沒想到那個人竟是加爾德貢。不知為何,當看到他的臉時她費盡千辛萬苦都想不起來的記憶竟在瞬間湧回腦海。 三年前幾個人潛入宮中將她打暈後劫走,而當她睜開眼時見到的就是他。聽到他和那些猶太人的對話,知道自己將被帶到埃及喂下一種可以消除記憶的藥,而後被調教成對付甲尼撒的工具,她想一死來逃脫他的控制,可她失敗了。再次昏迷的她恢復意識時已經成了埃及公主南娜,而加爾德貢她再也沒有見到過。 可他現在來找她又所為何事?心裡知道單憑自己的力量對付不了他,她只能見機行事! 「能讓我單獨和公主說幾句話嗎?」商量的話語,說出口的語氣卻是全然的命令,容不得別人拒絕。 約雅卿點了點頭後,向遠方走去。 「法老問您何時回去?」外表恭敬的加爾德貢努力掩飾著眼中的恨意。 「說過殺了甲尼撒就會回去。」南娜也就是塞米拉斯刻意用不耐的語氣回道。 而此刻迷蒙的月光成了兩人最好的掩飾工具。 「屬下聽說您現在和甲尼撒住在一起,幾乎日夜不分,難道一直沒有機會嗎?」 「我的事何時需要你來插手!」塞米拉斯眼神一閃,怒斥。 「屬下越矩!」加爾德貢低垂下頭,陰於暗處的眼中陰毒怨恨的光芒正在閃爍。如果不是這個女人還有利用價值,他真想一刀殺了她! 「你來找我就為這件事嗎?」 「當然不是,猶太王有心背叛巴比倫卻想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以掩世人耳目,法老想請示一下公主是否有好的意見?」加爾德貢有心試探她是否恢復了記憶,其實辦法他們早已想好。 賽米拉斯豈會不知他的想法,只見她笑了笑,平淡地說道:「那還不好辦,殺了約雅卿不就行了。」 「這……」他假意驚詫,內心卻高興不已,因為這不但和他們的想法相同,還證明了她的「忠心」。 「怎麼,不好嗎?」 「不,方法倒是好方法,可由誰下手呢?」 「你們要是不方便,我來好了。」臉上掛著微笑,卻是殘忍無比的。 約雅卿是埃及的奸細,那當年將自己劫走的猶太人一定是她的手下,加爾德貢也必然是她救的! 這些讓她和甲尼撒痛不欲生的不管是人還是國家,她一個也不會放過!首先拿她開刀好了! 「公主願意出手,自然是好!」 「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 「那你可以走了,對了,到哪可以找到你?」她好似無意地問。 「這……公主找屬下有什麼事嗎?」加爾德貢看著她,滿心警惕。 「我已經讓甲尼撒信任我了,估計這兩天就會下手殺了他,到時想帶著他的人頭和你一起回埃及。」 加爾德貢笑了,「屬下這期間會住在星月樓,您要是有事可以去哪裡找我。」 「好。」她擺了擺手,加爾德貢便帶著手下離開了。 看著他輕鬆得意的背影,賽米拉斯輕勾起唇角。加爾德貢,下一個死的就會是你! 「他有什麼什麼事嗎?」見加爾德貢離開,約雅卿走了過來。 「沒什麼大事,只是想辦法送你上西天而已。」她平淡地說著,手中的短刀卻毫不猶豫地深深插入她的心口。 「公主,你……」約雅卿頓時痛苦地蹲下身,手捂著血流不止的傷處,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目光中有驚詫,有恐懼,有憎恨…… 賽米拉斯笑著蹲在她身邊,靠在她耳邊輕柔地低語道:「錯了,你該叫我賽米拉斯。」說完,快速將刀拔出。 一股鮮血猛地噴出,驚懼地瞪直眼的約雅卿頃刻間氣絕身亡。 冷笑著看了她一會,賽米拉斯扔掉手中依舊滴著血的刀,面無表情地起身離去。 一陣夜風忽然間從這片大地吹過,竟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在河邊洗淨手上的鮮血,賽米拉斯偷偷潛回到宮中,卻不想甲尼撒已坐在屋裡等她。 「你去哪了?」努力想使自己的聲音平靜,可還是透露出隱隱的擔憂。他是害怕的,怕她去見埃及人,怕她在別人的教唆下恨他,怕她會離開他……只要與她有關的一切,哪怕是極小的一件事他都從心底裡覺得恐懼…… 賽米拉斯只是站在那裡,深深地凝望著他,腦海中回想的是自己以南娜的身份看到的一切,他的痛苦,他的悲傷,他的無奈,他對自己深入骨髓的愛…… 這樣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這樣一個肯為她付出一切的丈夫,這樣一顆至死不渝的心,她如何做才能回報呢?她已經想不出了!欠他的太多,帶給他的傷害太大,就算她終其所有也難抵上他給自己的千萬分之一啊! 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從眼眶中滑落而出,她再難克制地沖到他的懷中,緊緊摟住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淚水淌滿了臉頰,她哽咽地呢喃,帶著心底無限的愧疚和心疼。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她的淚令甲尼撒心疼不已,而她反常的表現卻令他的心提到了嗓子口。 將她自懷中扶起,他凝望著她的眼,手則輕柔地拭去她臉上奔流的淚滴。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的,你告訴我讓我來幫你處理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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