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殞靈曲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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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殞不知怎地臉上一紅:「我去西邊看看,再做決定。」 紫殞畢竟多了份謹慎,並未將大軍全帶著,而是分成幾隊,向西的由她和無觴帶領,人數最多。留守雷鳴山的則是搖光。 其實本應她和無觴分別帶兵的,但二人均未做此提議。幸好南軍北軍右營的將官大多是當年靈夕手下,隨便揪出來一個都可以獨立帶兵。練兵如斯,難怪天帝提防。 而兩人感情,終在暗中萌生。紫殞在夢中看多了靈夕的遮遮掩掩胡思亂想,堅決不讓自己有同樣的情態,因此雖然有些羞澀,卻表現出來。只是心中常常因這些夢而鬱鬱,看著這男子對靈夕種種,便讓她懷疑她終不過是個替身。 輕輕挑眉,若他只把她當替身,她是斷然不會和他在一切的。她什麼都沒有,傲骨頭還是有兩根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大戰在即,有些準備還是要做的。手下南軍被她清理了一番,凡是天帝那邊的人都去擔當無實權的職務,或者是加派精幹的副手以監視限制。 無觴勸過她幾句,怕她打草驚蛇,見她行動還不太張揚,也便罷了。紫殞的本體始終是兩人心病,紫殞明白若天帝知道他二人關係,定會以自己本體來要脅自己,到時候……怕是難以兩全了。 若為他而死,他會不會記得她比靈夕多些? 紫殞笑了,這種小女兒心態,當真不像自己會有的。她又不是什麼苦情女子,就別在這裡想些有的沒的的了。反正她在天界活了這些日子也是白得來的,還被人捧在手心裡疼,怎麼也該滿足了。 「紫殞,你看這琴。」一路上諸事不窮,行軍甚慢。天未黑已經紮營,無觴取來那具三弦琴給她看,「琴上三根弦,現在第一根幾乎已經半白了,剩下兩根還是透明的……」 紫殞一直未曾留意這琴,聽無觴說起,湊近一看:「呀,果然呢,看起來好奇怪。無觴,這琴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無觴方才想起得琴的時候兩人尚有敵意,他也未對她說過,於是道:「就是那次在不周山你昏迷之後……我當時抱著你,」他臉上忽然有了幾分赧色,「有人進來彈了這首曲子,留下這琴。」 「不會是天帝設計的什麼陰謀吧?」紫殞皺眉,她可不想像靈夕一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應該不是,玉衡說你體內有兩股怨氣,而這琴音是消怨氣的。」無觴道,手撫著琴弦,「起初的時候這根弦只有一點白色,現在已經變成這樣……」 紫殞心下一動,終於明白糾纏體內的是兩股怨氣。可……兩股? 「這身體真是爛啊……」她歎道,「有的時候我會想,這麼爛的身體,還不如作為毒蠱死了的乾淨。」 「別胡說!」無觴斥道,「紫殞,難道你還不明白,若沒有你,那我……」 本來是不惜這條命的,若不是因為她啊,他難道還怕死不成?以前不死,是撐著報仇,現在成功在即,想盡方法要活下來,是為了和她一起。 他盯著她,眼神認真無比:「你活,我活。你死,我不會比你多活半日。」 說完一笑,是啊,就算青拂拿紫殞本體要脅又怎樣?反正他們,只是要奪他的命吧?大不了,替她死了。他不一直這麼想的? 雖然,隨著她對他漸漸鍾情,他心下有了更多期盼,也希望兩人能一起活下來。但若二人中只一人能活,那定然是她而非他。 「我,亦然。」兩人對視著,紫殞忽然側過頭,輕輕說了句。無觴一震,胸中湧上狂喜。 若不能同生,何妨共饋 君子報仇雷族向西,是土靈聚集之處。紫殞和無觴追出千餘里,仍未見雷族兵士,甚至連開始時能尋到的痕跡都不見,可見雷族只是以西方做了個幌子,實際上去了其它地方。於是二人領兵折回,轉而向東。行到百里開外,果然見到雷族行轅軋過的痕跡,但追下去,卻又不見。 紫殞終究勒住了馬,一雙晶亮的眼看著無觴:「無觴,我累了。」 「那我們今天就追到這裡,在這裡安營吧。」無觴道,揮手下軍令。 「無觴,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是這麼懶的人呢。」紫殞輕挑眉,「一天行百里,你不覺得委屈了這些天兵麼?雖然說天兵未必都擅雲行術,為了保持靈力也最好不要用靈術,但這種速度,比人行軍還慢上幾分。你,在等什麼?」 「我沒有在等。」無觴道。無奈此時的紫殞早非吳下阿蒙,再不會被他這種「真話」敷衍過去,她盯著他問道:「沒有在等,但是在拖延,對麼?」她頓了頓,「除了起初建議火攻之外,這次行軍你沒有一件事不是在拖延。藉口練兵、走岔道、反覆探查,還有日行百里然後安營。無觴,你不願意攻打雷族我知道,但你這麼拖延又是做什麼?雷族的人到底都哪裡去了?」 「紫殞,為什麼你要這麼敏銳呢?」無觴歎了口氣,「沒錯,我是在拖延,因為……」 「不好了不好了!」碧海匆匆忙忙策馬上來,他馬術不佳,這麼一來坐不穩馬匹,半個身子探出鞍外。他施了個法,方才定住,滿臉慘白地大喊,「帝君!紫殞將軍!快班師回天廷!雷族來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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