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笑語盈盈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
|
|
「也算是有驚無險。」宋則文長出一口氣,「這邊太亂,我們先走吧。你們兩個回去清理一下,給小盈處理一下傷口。」他指著宋盈,顧晗傻傻地才反應過來,忙拿出手帕笨拙地去擦宋盈手臂上的傷。宋盈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暖極。 五人走出幾步,宋則文手機忽然響起。他接起手機:「喂,是……啊?我馬上過去!」 他掛掉手機,臉上表情急遽變化:「心,小盈,我爸腦血栓犯了,姐送他去了醫院。」 二零零二年一月二十七日星期日晴我和他,真的算得上「約會」的,大概只有這一次。之前學校到家的二人相處,似乎算不上是約會。只有這一次談分手的特意相見,一起走過一段路,算得上是約會吧! 唯一一次約會,談的,是分手。 終於到了這一天,接到信後再看到他,他說,或許,我們應該談一談。 是的,應該談一談。我想知道,你和我的這一段,到底算是什麼?朦朧的好感?酸澀的青蘋果?美麗的錯誤?你對我,是朋友的錯覺,還是真的……喜歡? 可是,最終,我還是沒問出來。我和他走著聊著,說了很多話,他說了他進高中後的種種感受,說了他的改變,但他始終沒說出劉莉穎三個字,也始終沒有把分手的理由加上一條愛與不愛。他說,繼續下去對彼此無益,也許,他已經說出了吧。有益無益,關鍵在於你到底有多在意。明顯,他不在意。 金庸說,你既無心我便休。餘魚同見此語一震,你既無心,我便應休,然而豈能便休?豈能割捨? 若是你無心我便休,這許許多多傷心,由何而來? 便你無心,我也無休。我仍會愛他,我用了四年時間喜歡他,便要用更久去忘卻。別忘了,最堅持恒的人,是我。因為我不相信,所以我堅持。至少,我堅持自己的恒。 兩個小時那麼走著,然後把他送到車站,他上車,我離開。 想起初三時無數次的相似場景,我上車,他回身走開。只是,這一次,是永遠的離開了。 我用一轉身離開的你,用我一輩子去忘記。初中喜歡鄭智化,將這句歌詞記了好幾年。 卻不知道,我這一輩子,會有多久呢? 我在信中告訴他,只要我還沒變,當他回頭時,我總會在這裡。 Right here waiting……有這麼一首歌就是這個名字,此情可待,不知道可待的,是人,還是追憶。 等待,也是一種人生。 開始的開始,是我們唱歌。最後的最後,是我們在走。 只要她還在,他一回頭,她便總會在這裡。 如果她離開了,原地,便不會再有任何人了。不舍啊,在一個地方站久了,怎麼都是不舍。然而,終究,還是要離開的。人,不可能在一個地方止步不前。 揮別了往日,才有明天可言。揮別了曾經的痛,不管是不是會再痛過,也終究只有這樣才有快樂可言。 循環又如何,人生不就是一個死生循環?重要的只是經過,因為人的結果,不過是一壇骨灰,誰也逃不過。 既然這樣,為何不在骨灰之前,將快樂痛苦混雜,盡情的享受呢? 她,要走了。 因為送醫及時,宋盈大伯算是無恙了。宋則文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看護,葉心也是。他們二人的矛盾竟然由著這一事件消除了,宋家二老也因此改變了對葉心的一些看法。葉心畢竟不能像宋盈那樣,害怕不習慣就逃跑。只要她還和宋則文在一起,宋家就是她永遠要面對的。宋盈很高興她能比自己積極,畢竟,她知道葉心對堂哥的感情。 宋盈第二天去看大伯時,並沒有讓顧晗跟著。顧晗知道她的謹慎,也不要求,只是等她回家以後去找她。宋盈出來他嚇了一跳,及肩的短髮不復長長的飄逸,卻俏麗了很多。 「總覺得頭髮裡都是土,乾脆去剪掉。」說了一個說的出來的理由,還有一個理由是,她的長髮,是為了另一個人留的。所以,該是剪去的時候了。當然,她喜歡長髮,以後,她還會留起來的。 「很好看。」顧晗伸手滑過她發腳,極為溫柔地說。 宋盈任他擺弄著她的發,低聲說:「顧,你知道嗎?我大伯醒來第一句話是『她們沒事吧?』」 「他是很關心你們的,只是他和你們無法互相理解罷了。」顧晗回答她。 「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因為聽到這個消息而發病,我以為他恨不得我從他眼前消失——也許,他是希望能夠不要和我再打交道的,但他也希望我可以好好生活……這兩點,居然是不相矛盾的。」宋盈靠著他,聲音柔柔的。 「這世界上,很多的人可以相互關心互相愛護,卻不能一起生活。小盈,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觀念上的差距而已。這種情況,只需體諒。如果沒有辦法體諒,可以逃跑。反正不管你逃到哪裡,我都會和你一起。」 「顧,我有沒有說過,你最近學會甜言蜜語了?」宋盈臉紅紅的,問他。 「不是甜言蜜語,是心裡話。」顧晗笑笑。 這句是最大的甜言蜜語!宋盈也笑了,很單純的,不帶一點勉強的笑容。 「笑語盈盈。」顧晗沒頭沒腦冒出一句話。 「哦?」宋盈側頭看他,疑問著。 「這樣的笑著,才是真的笑語盈盈。」顧晗低下頭,深深吻住她的笑容——最真最美的笑容。 「我真的喜歡你。」一吻終了,宋盈輕聲說。 「我知道。」續攤續攤。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