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天空的顏色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
|
|
原來,他也是可以被她打倒的;原來,她是可以自己逃脫的;原來,惡夢早就過去,只是她自己在嚇唬自己而已。 在這五年中,不管多麼的貧窮,她都會去學武術,身上隨時帶著所謂防狼噴霧器一類的東西,只為了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的猙獰。 而這份猙獰,竟然也只是紙糊出來的,經不起一點的打擊。她的掙扎恐懼,她這麼多年來的痛苦,到底是為了什麼?他的血從左臂上流出 ,竟然也是紅色的呢! 白丹笑笑,走進她的房間。「天空,在傍晚的時候帶著火燒雲,是緋紅色。 我最恨的就是紅色,儘管那是我的名字。 因為,緋紅,象徵著血。那一天,我流出的血,和心裡的血。但是,太陽,卻也是紅色的呢。染紅了的天空,燦爛耀眼。原來,紅色不只 能是鮮血那樣的緋紅。 也是陽光那樣的絢爛。「白丹很正式的簽下自己的名字:Pink.在這種情況下,仍能揮筆作畫的人大概不多吧! 打開房門,宋斐濟仍躺在地上,只是要死不活的樣子,連罵都沒有力氣了。 白丹畫畫很快,但還是用了一段時間。世津在一邊靜靜坐著,見白丹出來站起,好奇的往屋子裡看。 「很漂亮的火燒雲。」他笑著。「這個東西要怎麼處理?」白丹指著宋斐濟,再待一會兒他大概會因失血過多而死,還是先解決他比較好 。 「你說呢?我們是找個地方把他活埋了,還是找個有熟人的法院把他弄進去幾十年不出來?」世津摩拳擦掌,「明的暗的都沒問題,聖這 傢伙人脈廣得很,偷偷處理一個人他還是做得到的。」 宋斐濟聽到這句話,幾乎是涕淚俱下:「不要……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真的很沒用耶……如果是一個夠狠的角色,我可能還會小小的賞識他一下……」世津搖搖頭,「這個樣子,真的很遜耶……」 「人,似乎總是會被根本不可怕的東西威脅呢。」白丹也輕輕笑著,就像世津那樣的。「還是報警吧!」她做出了決定,「當初我既然選 擇了相信它,現在也要堅持原則。」 世津並沒有真的堂堂正正走法律程序,白丹心下明白。宋斐濟的家裡雖然有錢,卻完全敵不過世津。在把他送到法庭候審的時候,宋家已 經破產了。 「錢如果是用來為非作歹的,那還是不要留下比較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世津仍是堅持他的原則。 「世津……我真的很高興,遇上了你。」倚在他肩上,白丹笑得極美,卻不是以前的媚。 「如果沒有你,我應該還是在那片黑暗中徘徊吧……也許,即使能打倒他,心理上還是無法出手……」白丹想起自己推他手臂的那一瞬, 似乎聽到有什麼破碎的聲音。是心裡一直以來的桎梏吧……當她能夠伸手的時候,她就從桎梏中走出來了。 「也不再自卑了?」世津揚著眉,似笑非笑的問著她。「不了。」白丹承認,自己對他的不肯接受,是出自心中的自卑。「那麼,我們結 婚好不好?」「啊?」 白丹愣掉了。 「可是我們還沒有交往過啊!」「沒有嗎?那我們東跑西跑的又算是什麼啊?」 世津無奈的。「那也算嗎?」白丹不解。「我是商人啊,怎麼會做無用的事?」 世津聲明。 是啊,這個男人,表面上看來無害,其實每走一步都有他的深意。「我是不是在不小心的時候就把自己賣出去了?」白丹好笑的問他。 「被我逮到了,你還想跑嗎?」世津用手環住她,環出一個天地來。「不跑了。」她回視他,綻出極燦爛的笑。他的回應是一個吻,而且 是很生澀的那種。 「你主動起來就是這種效果哦!很遜的!」白丹帶點不滿的。「平時疏於練習,請多包涵。」世津臉上紅了紅,終於有了羞澀。 「其實我也只有當初和那個人交往的時候有過……」白丹低下頭,承認自己也不是個中高手。 「沒關係,共同進步吧!」世津笑笑,「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結婚日期,現在就去買戒指吧……」「喂,不要說風就是雨好不好?」白 丹被他拉著站起來。 「禮堂在哪裡呢?中式還是西式呢?請多少客人呢?」世津在嘮嘮叨叨。 「還有,伴娘一定是華,那麼……伴郎的話,就是聖嘍……可惜小祥還沒有辦法當花童。」——路都不會走的嬰兒,怎麼去當花童? 「為什麼要是聖呢?Sun不可以嗎?」白丹不滿他的壟斷。 「Sun?他是媒人啊!」世津奇怪的看著她,「你不知道嗎?我最開始看到你的時候,並不是絕對的偶然。我一方面是去看看宣傳部的工作 情況,另一邊也是想看看Sun的公司到底能拿出什麼樣的作品來……你知道,Sun總是把我當情敵的。」 「這麼說,我們還是要去謝謝他了?」「不,要讓他包一個大紅包,否則我就不讓伴郎回去。」世津賊賊的。 「好了,這是後事,現在我們要辦的是,馬上去買戒指!」世津拉起她跑出去。手握在一起,不會再鬆開了呢…… 1999年9月,火燒雲遍佈天空,一片緋紅。不是血的慘紅,而是太陽的顏色。 魔王,只是一個傳言。十。天空藍婚禮定在十月,很急,但是兩人都不想趕在12月份做世紀末的新郎新娘。 反正家人也不多,倒省了很多麻煩。世津生意上往來的人倒是很多,幸好世津一向把自己當成代理總裁,也不要太過規模宏大的婚禮。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