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顏色(楔子)_沾衣

楔子

　　天空是什麼顏色的？北方的冬天，幾乎可算是凍徹心扉。尤其在晚上，三三兩兩的行人莫不低頭縮脖，生怕刺骨的風灌進領口。

　　這樣的寒冷啊……男孩穿著單薄的衣服，瑟縮在角落裡。冷的不是身體，是心。

　　要去哪裡，要怎麼辦？父親死時的眼神一遍遍浮現在眼前，而母親……面對著那一群兇神惡煞般的債主，只記得要自己快逃，千萬不要被抓住。

　　所以，他逃了出來，但是，接下來呢？

　　報警？一般十幾歲的孩子可能會這麼做，但就他所知，警察的責任是保護「良民」，而不是他們。而且，警察又能做什麼呢？趕走那些人，處理父親的屍體，然後離開。反正，父親是被逼自殺的，和別人無關。

　　然後，討債的人又會過來，一遍遍的，直到……直到……他咬住牙，從小在那條街長大的他再清楚不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所以……他不能回去，即使他寧可以死保護他的母親。他們不會讓他死的，他們只會將他當成脅迫母親的工具……或者，偷偷把他宰掉，卻還在騙著母親，讓母親出賣身體賺錢，贖回早已不在的兒子。

　　那麼……他到底應該怎樣？緊緊握住地上的木棒，握得手出了血。拼了……拼了一條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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