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娶之有道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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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子,竟然是這個家的中心嗎? 秦清其實極細心,她的剔透一方面在於自己的不掩飾,另一方面在於對他人的透徹……最複雜映在單純中,才映得出影子。她不擅處理和其他人的關係,但不代表她看不出來。她有一顆觀察過細的心,稍稍幾句話和幾個表情,就足以讓她發覺問題。 溫家,並非表面的單純。父慈子孝下,似乎有著絲絲隱患。溫漢方不一定是她開始認為的慈祥長者一家之主,溫海東也未必是外傳的精明厲害壓迫弟弟的笑面虎,至於花心到沒品程度一無所是的溫海西,似乎也非當真紈絝到底。 「是我……」溫海東臉色微變,眼中劃過壓抑後的怒意和驚慌,「……我知道了……好的,你們先……」悠揚的和絃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溫海東微微皺眉,對溫海西使了個眼色。溫海西回身拿起溫海東的手機,看了眼遞給他。溫海東看著手機屏,眼中情緒無法形容。他按下手機鍵,鈴聲停止。 「我馬上過去。」溫海東掛上電話,對三人歉然說道,「爸,海西,小清,公司有點事情,我必須趕去,你們吃你們的。」然後拿起掛在牆上的外套穿上,走出客廳,回頭留下一句:「中午不一定能回來,你們不用等我。」 「我不說讓他放兩周結婚假嗎?什麼事火急火燎的非得結婚第二天早上叫他去公司?溫氏也不是沒有他就不行,其他人都是做什麼的?!」溫漢方重重放下筷子,帶著怒意說道。 ……這位「爸」,應該是溫氏的最高首領吧?秦清心裡想著。 早聽說溫漢方已經不過問溫氏事務,把實權交給溫海東,看來確實如此。 「大概是如月集團又做了什麼吧。」溫海西靜靜說道,「剛才的短信是松永綠發的,她說……」 他看了眼父親,溫漢方在瞬間蒼白了一張臉,表情甚至是有些歇斯底里。他的唇稍稍上勾:「『溫海東,收到我給你的禮物了嗎?新婚快樂哦!』」 一句語氣活潑的話讓他說得陰沉無比,最後那個「哦」被他拉得長長的,在因少了溫海東一人而顯得空蕩蕩的客廳回蕩。 秦清看著表情古怪的二人,不明所以,心中只一個念頭…… 松永綠,是那個「松永綠」? 那個害她嫁給溫海東的罪魁禍首! 如果沒有那天,如果那天她沒有進爺爺的書房,看到那張畫,也許一切都會不同…… 「咦?爺爺,這畫你從哪里弄來的?」為了「保險套逼婚事件」,秦清和爺爺慪了好幾天的氣。她想來想去還是自己不好,對爺爺說話沒大沒小……雖然她爺爺平時也和她沒大沒小慣了……於是到書房來道歉。一進書房,她便看到迎面牆上貼著一幅八開大小的線圖,那圖頓時吸引住她的全部視線。蒼松雪景,幽人獨立。簡單的鉛筆線條有力地勾勒出那一片意境,簡潔之極卻也複雜之極。 秦清於繪畫之道不甚精通,也沒有筱瞳的超強鑒賞力。但就一個非專業美術人士來說,她的眼光已經是頗為獨到的了。眼前這草圖,在筆法上雖嫌不夠老練,顯然功底不足,但其寥寥幾筆表達的意境,卻是很多技法純熟之人難以達到的。 就是它了!秦清一時間欣喜若狂。年關將至,她早有計劃推出一系列中國味濃重的flash,無奈zozo的可愛卡通形象和中國傳統水墨很難結合到一起,試過幾個方案,效果都差強人意。但這幅畫……恰好是她心中的標準啊! 「爺爺,你認識畫這畫的人是嗎?他有聯繫方式嗎?上不上網?」秦清興奮得臉發紅,一串問題問出。 「人,我是認識。」秦爺爺似乎余怒未消,坐在書桌前板起臉,「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一個不聽話的孫女呢?」 「爺爺~人家知道錯了!人家本來就是來道歉的……」秦清裝成可憐兮兮地撒嬌,「我只是不想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嘛!我又不熟悉他,誰知道他是什麼人哦,萬一他是個大壞蛋,我不就慘了,爺爺也不願意我被欺負是吧?」 秦爺爺看著秦清,轉過頭去,拿起筆寫著什麼。 「爺爺~」秦清想繼續纏他,只見他回轉身,手裡一張紙條:「那人的地址,他現在應該在家,你自己試試,他同不同意就是你的問題了。」 「爺爺最好了~」秦清搶過紙條,給了秦爺爺一個擁抱,轉身就跑,「我現在就去!」 秦爺爺看她消失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這孩子,真是個癡兒。」 他的笑帶著幾分奸詐狡猾,更有著深藏的算計。拿起一邊的電話,他交待著。 「奇……怪……」秦清拉長了聲音,疑惑著。 地址是明廣花園,算是比較接近市中心的高級住宅小區。依B市寸土寸金的情況來看,這人該是比較富足的。奇怪的是,這樣的高級小區管理該很嚴格啊,怎麼她一路開車進來,竟然沒人攔她?如果說他們是看了她的甲克蟲覺得她沒問題就放行也還說得過去,奇怪的是下車進樓,電子門竟然主動打開……這裡的管理人有沒有點責任感啊!看到人就開門都不管是不是住戶的嗎? 帶著對物業管理的不滿沖上7樓(電梯),地址上對應那戶鐵門是打開的,可見裡面一定有人。秦清心中一喜,走過去。 「當當……當……」電鈴在鐵門上,秦清就直接敲門了。敲到第三下的時候,門忽然向內開了……這門原來是虛掩的,秦清用力稍微大了些,竟然把門敲開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順著門開的方向跌了進去。 「咚……」人落地的聲音,「當……」水桶落地的聲音,「嘩……」水灑的聲音。 秦清坐在地板上,一隻水桶倒在她身邊,水桶中空空如也,透明的水沿著她的頭髮向衣服滴滴答答。從大衣一直濕到裡面,她全身上下盡是水。 秦清一下子呆住了,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B市的冬天冷冽刺骨,門開著,外面冷風進來,她打了個寒戰,顫抖起來。 「你……沒事吧?」這聲音很熟,秦清抬起頭,霎時更加呆愣。 男子站著,擋住了光線,逆光之中,溫和的臉模糊起來,只是伸出來攤在她面前的手清晰。似乎,抓著他的手,她就可以脫離窘境。 他,這樣氾濫的溫柔,她不曾認識第二個。 ……溫海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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