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娶之有道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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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任何的處理方法都會傷害很多方面,可順從,又違背了她對愛情婚姻的執著。在那張結婚證書上簽自己的名字的時候,仿佛看到那個信誓旦旦「我要嫁給我愛的人,婚姻和愛情可以相等的!」的她在哭泣。 這個時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一場笑談,可誰能告訴她,小說中那些逃婚離家的個性女子,是不是太過任性? 不自由毋寧死,可這世間,無奈本多。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那是裴多菲的價值觀。自由和親情的天平兩邊,她就稱不出輕重。 說穿了,婚姻在她心中雖然是一個極重的名詞,終究比不上她的其它責任觀。 可是……溫海東是男方,他為什麼不拒絕?這種花花公子不是應該痛恨婚姻的束縛,把妻子看成拖油瓶,大叫單身萬歲寧死不娶的嗎?而且……他想結婚的話,也該有很多對象吧,為什麼要是她? 秦清看著溫海東,這問題在她心中鬱結已久,然而兩人婚前只見過兩次,說過的話加一起也沒幾句。而且每一次見面都是在媒體面前尷尬收場,連知道對方想法的機會都沒有。 溫海東笑笑伸出右手,伸向她的頭。秦清下意識縮頭閉眼:「啊!不要!」心裡驚慌,溫海東是筱瞳的朋友,她雖然討厭他的花心,卻知道他不會是粗暴而不講理的人……這也是她沒有對這樁婚姻反抗到底的原因之一。難道……他的溫文表面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他是一個有虐待傾向的暴力男? 包辦婚姻果然可怕!婚姻生活是否幸福美滿還在其次,重要的是人品人品人品啊! 頭上輕輕的觸感,一隻大手慢慢揉亂她的短髮,溫海東的聲音溫和中帶了幾分爽朗:「我不是藍鬍子,不用怕成這樣子。」 咦?他知道格林童話哦? 藍鬍子,娶了一堆妻子殺了一堆妻子的男人,格林的恐怖,是在童話的美好之外的。 秦清睜開眼,呆呆看著他的笑。這個男子極溫和,但為了什麼,他的溫和讓她心裡堵得荒? 溫和的男人停下對她頭髮的蹂躪,輕輕一笑:「你有你的原因,我有我的原因。」 「你也是被家人逼婚的嗎?真是的!媒體又怎樣,報道又如何,合不合作又有什麼重要?」秦清大生知己之感,牢騷發出,「你和我也沒做什麼嘛!平時你情人一個換過一個也沒看哪家媒體這麼炒作,怎麼到了我身上就這麼大張旗鼓!差別待遇!爺爺也是,現在的那些『千金小姐』在外面『玩玩』的有的是,我這麼乖,怎麼只為了一個保險套和一次衣冠不整就讓我嫁你以示清白,這根本不公平!」 連珠炮的埋怨逗笑了溫海東,手留連在她頭上:「就是因為你太乖了,這才算是新聞。而人,本來就對未知的事物有盲從性和盲疑性。若你我不結婚,不管怎麼對外宣佈,敏感的商家也會直覺把這件事歸於秦始與溫氏不合這個原因……」 溫海東見秦清皺眉生氣又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停住自己的解釋:「……算了,和你說這些也沒什麼必要。總之,這是一例商業聯姻,你和我為了商場上的利益暫時被湊到了一起。等到風聲過去,合作案順利進行,你就可以自由了。」 這句話爺爺也跟她說過,但畢竟不能代表男主角的意願。秦清松了口氣,盯著他:「掛名婚姻?」 溫海東點點頭:「這不是我們兩家的協議嗎?」 「你不會碰我?」秦清問出自己最介意的問題,小心翼翼地。 溫海東頓了頓,好笑著她的緊張:「我沒有勉強過女人,也不會欲求不滿到那種程度。」 秦清一張臉頓時通紅,但還是要說:「但,那個……」 「哪個?」溫海東故意逗她,難得的心情輕鬆。 「我們既然結婚了,那個,那個……在我們還是夫妻的時候,能不能……」秦清說著,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沒有道理,卻還是堅持說下去,「能不能忠實於這個婚姻……不要、不要……」 她聲音越來越小頭越來越低,臉上紅得幾乎當真滴得出血來。雖然心裡一直想著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都是成年人了,但就是說不出那個詞。 「你是說讓我不要和其他女人做愛?」溫海東話語中無盡笑意。 轟! 他……他怎麼可以說出來! 秦清從臉一直紅到脖子,向下蔓延到互攪的指尖……再往下溫海東就看不到了……頭縮縮縮縮到胸前,完全不敢看對面男子。心裡又羞又急,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半天方才冒出一聲:「我……我……」 溫海東好笑之極,秦清好像和筱瞳同歲,都是23。但談起性,筱瞳是滿不在乎的開放,卻完全感覺不到穢褻;秦清卻是全然無措,似乎這兩個字是多大的罪過一樣。以她的年齡和身份,這樣的羞澀倒是少見。 小女孩啊! 逗弄之心愈重,溫海東自覺這樣的心理有些變態,卻是忍不住:「妻子大人,您老公我身體機能正常,確定不打算信奉禁欲主義,您這樣的要求,是不是太殘忍了?」 「你!」秦清心中羞急更甚。 「唉。」溫海東輕歎一聲,「家裡的花不能采,外面的花不讓采。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這不是要我死嗎?」 「你……我……」秦清心中掙扎……她自是不能與不愛的男子那個……發生關係,但她也不想頂著自己「丈夫」招牌的人在外邊和其他女人糾纏。這心理似乎矛盾和苛刻,她自己也知道,但無法改。 她想著猶豫著遲疑著,溫海東見她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覺得好玩之餘,也起了一絲不舍。畢竟事實上,是他利用她。在此刻,這樁婚姻是所有人都需要的,除了她。他,其實是欠了她一個情的。 「我是在開玩笑。」他的手從她暈紅的臉頰旁劃過,「現在記者看得這麼緊,我哪裡敢出去偷腥?就算你我夫妻和睦,一些怕秦始溫氏合作的企業都會散發點謠言出來。我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拈花惹草,被拍下照片就完了。」如月集團要是會放過製造傳言的機會,才是見鬼。 秦清松了口氣,隱隱中卻也有些失望:「偷偷的也不可以!」 「放心,我說話算話。倒是老婆你也不要紅杏出牆哦!」溫海東戲謔。 「怎麼會!你以為我是你啊,一點忠貞觀念都沒有!」這句話出口,秦清才知道剛才的失望來自哪裡:他對她承諾的不偷腥,不是因為想忠實於婚姻,只是為了商業合作上的考量,為避媒體而已。而她心中,就算他和她是為了共同利益,為她戴上戒指的人也是他。即使不是為了愛情才存在的婚姻,她也希望他能尊重那個名詞。 ……一個說話直白的女孩子啊!溫海東揉揉她的發,帶著幾分憐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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