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女子愛財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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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門口,齊瑋忽然想起什麼,鬆開筱瞳的手,走回齊應天面前。 眼前的人因保養得宜,並不顯老,但眉間的皺紋是經年累月操心所致。 他還是老了,擔心孩子的婚姻,是老人才有的。 「我知道你是在幫我。」齊瑋可能單純了點,但絕對不笨,「謝謝……爸……」 第一次對他叫出這個詞,童年的時候他叫他爺爺,而少年時,他再不曾叫過他,不管是爺爺或是爸爸。 第一次叫這個詞而不用擔心被打罵,一邊打他一邊告訴他他不是他爸爸的那個人,已經永遠不在了。而往事,不管誰是誰非,都是該被原諒的時候了。 齊瑋轉身,走回筱瞳身邊。 「Marilynn……他叫我爸爸了……他原諒我們兩個了!」 齊應天走到側廳,Marilynn不敢和他一起出現在齊瑋面前,只能忐忑的在這裡等著。聽到這句話,她從沙發裡站起,棕色的頭髮因活動而飄拂,她黑如點漆的眼中蘊滿了淚水。 「他真的……原諒我們了?」 齊應天抱住她:「是啊,真的原諒我們了。」 二十多年的包袱,終於稍微卸下了。他和她承受了太多太多,也許他們是有罪的,罪應在了他們的孩子身上。但終究,他原諒了他們。 「他是一個好孩子呢。」Marilynn哭著笑,「等他結婚那天,我們是不是可以過去?」 「我想,應該沒問題吧……」齊應天回答,嘴角噙笑。 「你該叫父親的人是個怎樣的人呢?」出了齊宅,筱瞳還是忍不住問了。 齊瑋閉上眼,無數片斷飄過。伴著回憶,是苦澀和疼痛。他睜開眼:「這重要嗎?現在我很快樂很幸福,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幸福,這就夠了吧!」 筱瞳轉身抱住他,止住了兩人的腳步。 「瑋,你會一直幸福的。」 兩個人的? 要結婚的人是最幸福的,據說那是因為要跳未跳之際,以為坑裡其實埋著珍寶——結果其實只是垃圾。 要筱瞳來說,婚姻是墳墓的說法根本就是牽強。妄想維持激情,無法忍受對方的壞習慣……人,越是接近越會平淡,越是瞭解越會嫌棄,如果沒有她的隨遇而安的好習慣和得過且過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心理狀態,出問題是一定的。 人生不長,她沒那個美國時間吵架。難得愛上一個人,她也沒那個心情去換人。 所以,當齊瑋挽著她走向眾人時,她也是幸福的。 筱瞳的父母在旁邊,鬆散的家教源于鬆散的家長,他們本來以為她這輩子大概不會出嫁了,所以當齊瑋上門提親時,他們幾乎是感激涕零了。 齊瑋的「父母」也在旁邊,齊瑋和筱瞳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齊瑋對他二人微微點頭——當孩子學會寬容,他也便長大了。 齊瑋知道筱瞳不屑誓言,因此沒敢找牧師問「你願意永遠……」的那番經典臺詞,怕她說出「我不願意」煞掉風景。只是辦了個超大的婚宴,請了超多的人。 她親自挑的婚紗,絕對的適合她。有點模特步的傾向,婚禮,是一場大大的舞臺show.多少人在下臺之後步上了平凡生活,然後離開舞臺上曾經的另一位主角。 婚禮上想這些有點煞風景,要是別人知道了,怕是會說一句「不吉」。 吉不吉,是兩人的努力,不是事先的註定。 算了,換一個題目想。 「瑋,你說今天收到的禮金,夠我們去歐洲兜幾圈的?」蜜月是歐洲,好像有點俗氣。但那是她最想去的地方,卻因為錢的問題一直沒有成行。 齊瑋正在跟伴郎大眼瞪小眼,無暇理會筱瞳——一個伴郎離新娘那麼近幹嘛?死溫海東! 秦清是伴娘,她笑出聲來:「筱瞳,你這位新郎不會有同志的傾向吧?」 「我也一直很懷疑這一點呢!」筱瞳拉起齊瑋,「司儀會哭的,我們還是去給『四老』敬酒吧!」二拜高堂,這是不可免的。 「好……」齊瑋傻傻笑著,緊握住她的手。 呵呵,這個自由自在的女子,終於成了他的妻子呢! 未來,未知。牽起的手,卻訴說著一生不放的誓言。 一生,其實很短,在交握之間。 之後…… Templo de la Sagrada Familia. 聖家堂。 筱瞳佩服高迪,儘管她對宗教沒有那麼狂熱。高迪設計的據說還要N久才能完成的聖家堂勾不起她對耶穌的敬仰,卻能加深她對設計師的崇拜。 未完成的,是基督之誕生。她卻盯著代表12門徒的4座尖塔。那位第十三門徒的名氣遠遠超過了他們,因為他背叛。 笑笑,神啊,板著一張臉教訓世人,卻有了預料之外的結果。這世間人置疑神,卻不置疑賣神的人。大概,還是猶大離人比較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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