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女子愛財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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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不行……」筱瞳忽然想起齊瑋那傢伙寫的「情婦」守則上說只要他有要求,她必須陪他參加社交場合。雖說那個東西其實不具法律效力,但拿人錢財自是要替人辦事,她一向很敬業的。 「那場宴會我一定會去,但我已經跟別人約好了。」她一臉抱歉的神情,「除非那個人不去,我才能陪你哦。」魚兒掙脫。 溫海東這幾天倒也打聽了一下關於筱瞳的事情,知道她和秦清是好朋友,還以為她在說秦清,笑著說:「那沒關係,你記一下我的手機號,如果她不去的話可以給我打手機。」 「OK.」筱瞳拿出手機記下號碼,兩人繼續向前逛,她買了一堆紗,然後由著溫海東把她送到樓下。 「金屋」自然是不能招待客人的,她告訴他房子在裝修(算是實話),抱歉不能邀請他上去。 溫海東笑笑離去,記下地址。 齊瑋站在藏嬌的金屋門口,不知怎麼的,心裡竟有一點慌亂和期待。 慌亂她的嘴中又會說出什麼氣得他無言以對的話,卻也期待見到她明亮的瞳子閃啊閃的,像天邊的星。 搖搖頭,他在想些什麼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虛榮女子罷了,單純的金錢交易,他只是用她來氣溫海東,順便解決自己的生理需要而已。 能開出價的女人,沒有什麼特別可言——在他而言。 心裡再次告訴自己一遍,堅定信念,然後推開門。 ——這這這……這是他的屋子嗎? 齊瑋瞪大眼睛,堅決認定自己是走錯了門。 紅色長毛地毯消失了,木質地板顯出屋子的明亮寬敞;家具來了個乾坤大挪移,同樣的東西因著排列組合的不同,竟然看來和諧極了;牆上,縵起的輕紗隱隱透著淡淡的金色,在光線的照射下,竟然不顯黃金的富貴,而是藏而不露的含蓄與綺麗。畫也大多換了個位置掛著,零零落落的,和輕紗交織成另一種畫景。 筱瞳抱著一個大大的骨頭抱枕趴在黑色沙發上,手裡拿著本書,聽到門聲抬起頭,見是齊瑋,懶懶一笑:「歡迎歸來。」 「這……我沒走錯地方嗎?」他傻呆呆的站在門口。 「難道我還能去鄰居那裡登堂入室嗎?當然是你藏嬌的『金』屋沒錯。」筱瞳抱住抱枕,「弄成這樣很累的,早知道讓你找鐘點工了。」 ——難道你自己不會找嗎?齊瑋的話哽在喉中。 愛錢的女人他見過不少,但像她這樣愛到自己動手省錢的倒是不多。這年頭的女人大多嬌滴滴,連根針都拿不好,讓她們自己動手搬東西,大概能要了她們半條命。 「喂,好歹欣賞一下吧!雖然底子很差,但我可是費盡工夫的哦!」反正只是四個月,能看得過去就行了,總不能叫裝修隊大肆裝修吧! 「很漂亮。」齊瑋走進屋子,關上門,「看不出你還滿有眼光的呢!」 「當然了,我是誰啊!」筱瞳仰起頭,很得意的。 「辛筱瞳。」齊瑋順口回答,走到沙發旁邊,拿起她正在看的書,「Traditional Chinese Paintings?」 「咦?你會英語啊?」而且腔調滿正的,筱瞳有些驚訝。 「當然了,我大學是在美國念的呢!」齊瑋一臉理所當然的自豪。 「哦,佩服佩服。」多半是哪家野雞大學,專印文憑的——筱瞳壞心地想著。 「你看這種東西幹什麼?」齊瑋翻了幾頁,盡是國畫。 「看英文的這種東西很好玩,可以看出來作者怎麼絞盡腦汁做到淺入淺出。」她看不慣他翻來翻去的粗暴,雖然書是路邊買的,比較便宜,「還給我啦!」 「這有什麼好看的,奇怪的人。」他把書扔還她,她小心收起。 「對了,週六胡家有場宴會,你記得打扮得漂亮一點,不要給我丟面子。」 果然果然,幸好沒有答應溫海東:「好啊,放心。」 「千萬不要看到吃的就撲上去啊!」齊瑋叮囑。 「知道。」筱瞳聳肩。 「到時候都是一些有錢人,你也不要現出窮酸相。」 筱瞳翻了個白眼:「知道了,你真的很囉嗦耶……」 吻上他,繼續給糖果中。 其實這種日子也不錯。 白天齊瑋會賴床賴到中午,然後她會隨便弄點吃的或直接到外面吃。接著他去上班,她去閒逛。 口袋裡有錢了,所以可以盡情的買東西,不會再站在櫃檯前面徘徊到惹來櫃檯小姐的冷眼。 人們常常說錢不是萬能的,它買不到所有。但對她而言,她想要的東西,恰好是錢可以買到的。 喜歡的服裝,首飾;書畫,藝術品;CD,演奏會的門票……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用錢換來的,所以,她要錢。 虛榮哦,那就算是吧。她並不想給自己一個什麼頭銜,她只是喜歡欣賞各種各樣的東西,也喜歡買。 享樂主義?也不完全是吧……購物狂?也不是絕對算得上……收藏家就更算不上了,她只是率性的喜歡她喜歡的東西而已。 有人會說她活的無意義吧,可是,怎樣的人生算是有意義呢?追求夢想,但她已經是在追求了啊……難道這樣的目標就不算是目標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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