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霽雪問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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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個時候,也在這麼做吧……」冷雪喃喃說道,「如果我也……是不是就可以當作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男子愣住,啼笑皆非之外,另有一些羞辱感。然而面對這女子的淚顏,他竟然無法發怒,更不要說恨意了。他身上衣服漸少,雖是被點了穴,生理上的欲望也自然反應出來。他低啞著聲音:「你……陪我回去吧,我會讓你忘記她的。」 冷雪搖搖頭:「不,不會的……」她解下自己衣衫,伏在他身上,然後有些困惑。兩人現在是裸裎相見,她精通醫術,自然清楚解下來該怎麼做,可她一雲英未嫁的女孩,所知的理論未能指導此刻的行動。面對這樣的場面,醉意讓腦子更加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試著坐下去,痛得臉上盡是汗水,她卻恍然不覺。 男子額上汗珠簌簌直下,最後實在無法忍受,提醒她解開他下身穴道。他想溫柔一些的,但僅只半身的自由讓他失去理智,她的暖軟讓他變得如野獸一般無盡索取。當她的指尖從他背後劃過時,他聽她喚著「小姐」。他心中一凝,暗暗許下誓言:他要讓她叫出他的名。 雲收雨歇,冷雪歪著頭想了想,又封住他的穴道,給他披上外衫,然後自己收拾停當,竟然就這麼離開了。臨離去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而第二天酒醒後,她把一切都忘得乾乾淨淨,半點記憶都沒有。 直到…… 「啊!」冷雪捂住口,看著對面男子。勉之滿臉無奈,卻和忽然湧上的記憶中的臉一模一樣! 「你……你……我……」冷雪指著勉之,呐呐說不出話來。 「想起來了?」勉之轉過身,不看她。 她她她……她不要活了!居然……居然強暴了一個男人,而且完事之後轉身就走,瞬間忘了個乾乾淨淨。 冷雪低下頭捂著臉,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簡直無法想像自己竟然作出過這種事,還是對眼前這個男人……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冷雪抱怨。 勉之苦笑:「我是男人,這種事情你既然忘了,我自然不會主動提起。」 雖然說身體上可能沒有痛苦甚至有歡娛,但男人被強迫,心理上的痛苦是很明顯的。他雖然很氣憤於她忘了他這件事,但在心中,也是松了口氣的,甚至於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想起他們的第一次——反正她也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人。否則,總會覺得有些掛不住。 「你一開始說見過我,我還以為你見過的人是水或者煙,因為我完全不記得了……」冷雪低下頭,「好像很糟糕的樣子……」 「我怎麼會認錯人。」勉之微微笑道,「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不管你在什麼地方,我都認得出來,不是麼?」 冷雪點頭,正要說什麼,勉之忽然想起一事,道:「不過你以後不可以隨便喝酒了,你的酒品實在不是一般的差。」 「我……我就喝醉過那麼一次,結果就……」冷雪實在是羞愧到無與倫比的程度,人家都說酒後亂性,她還真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啊。 「所以你要對我負責。」勉之道,「見過你娘之後,我們就成親。」 「對你負責……你又不是女的,我負什麼責啊?」冷雪嘟起嘴,「你又不是第一次……」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睜大眼睛:「該不會那是你的第一次吧?」 「……」勉之有著可疑的臉紅,「我當年比較懵懂。」 「那後來呢?」冷雪問,「後來有沒有再和別人……」 「後來就一直忙著武林中的事情,忙著找你,哪裡有那個心情。」勉之道,「其實開始的時候,找你的目的還是帶著些負氣的。可是……」 「越回想,越是沉浸;越尋找,心中惦念得越深。」他說道,「一年過去,我已經不記得開始想要尋找的原因是什麼了,只知道,我必須找到你。我想我是許過誓言的,不是麼?」 「誓言?」 「你求我救你。」勉之道,「現在,還會很痛麼?我說會讓你愛上我,愛上了麼?」 冷雪臉一紅,不答。 「喂!你們兩個在談什麼情話?」遠處冷水喊道,「我餓了!你們虐待孕婦!」 兩人相視一笑:「我們就在這裡待一晚吧。」 第二日到了明府,冷水死活不肯進去,冷雪在車裡陪她,由勉之進去報信。明皓宇得到通知,在府裡等著。聽到冷水到了,忙出去見她,被關在車外不得其門而入。 冷水極生明皓宇的氣,堅持自己本來就不曾入過明家門,自然也算不上明家兒媳,想走連休書都不用拿。明皓宇為之氣結,拉起冷水:「我現在就去你娘那裡,和她說要她把你嫁給我。」 勉之對著冷雪一笑:「沒辦法,一起走吧。」四個人都上了車,駛向開封府。途中勉之和冷雪見識了一場夫妻大戰,明皓宇武功極其普通,冷水武功雖不如冷雪卻也很高,然而兩個人之間似乎總是明皓宇略勝一籌。冷水本來也是個極聰明的人,在明皓宇面前卻施展不出來。 勉之歎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再遙想娶了冷煙的秋震天,卻不知道他們之間,是誰降誰。 秋震天去追秋震海,一直未歸,前些日子派鎮天幫分舵的人傳信,說這一次定然不會讓秋震海逃脫。這是他們兄弟間的事情,也就由他處理吧。雖然自勉之和冷雪在賞燈時露出痕跡之後,秋震海一度對他們下手,希望能抓住他們中的一個來換取江湘綾的命。不過這種私人仇怨,也就交給秋震天去處理吧,相信他會給出一個適合的結果。 到了開封郊外,幾人下車,由冷雪冷水領他們至莊宅。冷夫人本來也是大內侍衛,皇上尋到舊情人莊曉蝶和女兒之後,因為莊曉蝶不肯入宮,故此派冷夫人來保護她們母女。 四人進了宅院裡,入得大廳,竟然發現莊海月和明皓凡皆在。他二人亦是自蘇州至徽州,向明家二老稟明雲遊天下的決心——當然了稟明是一回事,對方同不同意就是另一回事,而另一回事他們不管——然後來這裡向母親說明。 冷雪見到海月,下意識向她那裡跑去,然後察覺不對勁。她停住腳步,站在海月和勉之中間,想向前走,卻不住回頭看身後人的反應。只見勉之一臉醋意,她有些不安,不敢再向前。 海月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走到冷雪身前:「雪,近來可好?」 冷雪看著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怎麼回答。眼前這個人曾經是自己全心所愛的,是自己生命中的唯一,可她…… 「為什麼當日不阻止他帶我走?」冷雪不知怎地,一開口居然就是這句話。她自己嚇了一跳,想要收回,卻來不及。 海月一怔:「我阻止不了啊,我武功那麼低。」 「只是這樣?」冷雪追問。 「否則怎樣?」海月奇怪地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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