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霽雪問情 | 上頁 下頁 |
| 三 |
|
|
|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勉之低低吟道。 「可……可這女子不是已經嫁人了嗎?」秋震天終於還是沒忍住,問道。 「啊?」勉之愣了下,然後看向那幅畫卷,才想起這畫是皓凡給他用來找人的,畫的是莊海月和絹兒二人,海月居中,絹兒在一旁侍立著。看到這畫的人,一般第一眼都會只看海月。 「是另一名女子。」勉之道,看向秋震天的眼神多了分期待,「你認識她?」 秋震天傻了一下,忽然俯下身大笑起來:「不會……不會這麼巧吧?竟然是她!」 「秋幫主,你見過她?」勉之忙問,充滿希冀的。 「我?我當然認識她。你喜歡的,是那個冷冰冰的,還是那個很活潑的?」秋震天問道。 勉之聽他這話,明白他確實認識「絹兒」,而且兩個絹兒都認識:「冷冰冰的那個。」 秋震天伸手過來拍拍他的肩頭,勉之知他無惡意,也不躲避。秋震天笑道:「你以後有苦頭吃了。」 勉之知道他的意思,苦笑了下。秋震天唯一蹙眉:「不過既然是找她,你來這裡作什麼?」 勉之一怔:「她不是培著莊海月來到塞外了嗎?」 秋震天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誰告訴你的?」 「很活潑的那個。」勉之答道。 靈動的眸子,甜美的笑容,女子長相談不上絕美,但讓人看去就覺得很舒服。她雖然努力控制住不笑,但唇角的柔軟破壞了勉強裝出來的冰冷。 「你是誰?為什麼易容成絹兒的樣子?絹兒呢?」勉之一把抓住那女子,激動問道。 「誰易容了?」那女子聲音清脆,但語聲和絹兒的並無不同,「我就長成這樣子好不好?」 勉之仔細看去,她臉上皮膚很自然,不像是易容過的樣子。他又不方便出手去觸碰,一時有些愣住,半晌方才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不是絹兒,絹兒呢?」 「你好厲害哦!他們和絹兒共處了兩年,又盤問了我那麼久,都沒有發現人不對,而你一來就發現了!」女子露出崇拜的眼光,「我是她妹妹,孿生妹妹,至於她……她和我家小姐一起跑了。」 「她們去哪兒了?」勉之追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女子歪著頭,「小姐是離家出走,我怎麼能把她去哪裡告訴你,讓你把她找回來呢?她已經把明皓凡休了,從此之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也不用費事了!」 「我不是要找莊海月!」勉之喊著,「我要找得是絹兒,我可以保證我決不會勉強你們家小姐的。」 「找絹兒?你找她作什麼?」女子奇怪看著他,被他眼中執著嚇到,「你喜歡絹兒?」 勉之也不掩飾,點了點頭。女子用十足惋惜的眼光看著他:「恭喜你,你選擇了天底下最艱苦的一件事去做。」 「請告訴我她在哪裡。」勉之再說一遍,女子想了想:「不行,同情歸同情,我還是不能告訴你。」 「你武功不高。」勉之忽然說了句。女子點點頭:「你想強迫我嗎?」 「當然不是。」勉之搖搖頭:「只是……若我告訴皓凡和老夫人你不是絹兒,你說會怎樣呢?」 女子瞪了他一眼:「我收回前言,像狐狸一樣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我保證我只是要找絹兒,我不會把你家小姐的形跡走漏了的,而且我還可以協助她。」勉之道,「請你告訴我!」 女子歪著頭想了想:「美人傾國,離此不遠,便有一國是被美人傾了的。」 「蘇州?」勉之問道。 女子笑而不答。勉之一揖:「多謝姑娘。」轉身出去。 女子進屋泡了杯茶,她小心翼翼地把水注入,掌握著火候。忽地一笑:「我冷水就算再沒骨氣,也不至於被你這小小兩句話嚇怕,我偏偏要騙你!」 「南轅北轍,我看看你怎麼沿著蘇州找到塞外!等你找到她的時候,她可能已經嫁了個遼人也說不定。」 那叫冷水的女子笑著自言自語,窗外勉之聽得清楚。 塞外…… 「冷水的話你也信?」秋震天瞪大眼睛,倒有幾分滑稽,「冷水說話向來假的多真的少,季盟主鼎鼎大名,不會被一個小丫……呃……騙了吧?」 他想說小丫頭,但是想想不合適,連忙收回去。 「我就是怕她騙我,還特地守在窗外偷聽了一會兒。」勉之分辯道。 「實則虛知,你不明白,她最喜歡玩這種把戲了。」秋震天道,「她說在蘇州,那就是在蘇州。你一懷疑她反而就不對了。」 「蘇州?」勉之猶豫一下,塞外和蘇州相距甚遠,若冷水沒騙他,豈不是……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如果你認為她們在塞外的話,不妨再去找。」秋震天見他神色,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麼,於是道。 「我……」勉之身為武林盟主,決斷向來乾脆,這時卻猶豫不決。 但……找了這麼久,沿著塞外尋下來,接近一年的時間裡,他都沒有找到她,甚至沒有半點相關的消息。或許他真的是找錯了方向,否則怎麼會一點痕跡都發現不了? 而且秋震天認識她們,他說的話,應該有一定的道理吧。 秋震天微微歎道:「莊海月不是平凡女子,塞外苦寒,她是不會來的。季盟主,人,就在你住的地方左近。」 勉之沉思,半晌揚起頭:「我回去。」 秋震天微微一笑:「你提醒了我,或者,我也該回去。」 勉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秋震天道:「我也是在尋人,從中原尋到塞外,始終找不到我要找的那人。或者,我也該回去,問一問可能會知道的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