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永遠的華爾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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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用他處處跟隨了?我想反駁,聲音卻凝在喉嚨。 「我曾派人調查過你,你總是在你的小圈子裡轉,讓愛你的人呆在圈子裡無法出去。你從來不作改變,只是別人來遷就你。聽說你第一任男朋友可以考更好的學校,卻因為你無謂的執著而和你報考同所學校。」 「你能束縛住誰呢?誰會甘心一直過你嚮往那種平靜生活?當別人受不了的時候,你就裝出一副癡情的受害者的樣子,埋怨別人的改變。其實,不改變的你才是最大的問題。」 我打了個寒戰,這傢伙找的什麼偵探社,竟然連這種事情都查的出來?還是他特意為我做過心理分析? 他的話讓我都無從反駁,因為是實話。 齊飛最後說,我沒變,是他變了。其實,進了高中,哪裡有可能有人不作改變的?我總是將變心的責任加之與他,其實,也許更多是我的問題。 「不用那麼驚訝,我認識齊飛,也和他聊過。」羅安和逸都是Q大畢業的,將我輩辛苦高考的凡人的自尊心打擊到了零。 「他說他最懷念的一段感情是國中時期的感情,但最累的也是那一段感情。他沒有永遠不變的自信,所以他逃了。」 我坐著喝茶,爭取做到手不要發抖,左手指甲卻已深陷掌心。 「你要求的太多,付出的太少。逸的無怨無悔給了你,是他不值。」 「對不起,時間太晚,我要走了。」我可以很強悍的反駁沈醉蕊,因為我有這個立場。但我不知道怎麼去反駁羅安,因為他有他的道理和立場。愛護弟弟的哥哥和想搶別人男友的女人是不一樣的。 他的話更真實也更狠辣,一下擊中中心。 「還有,背後調查別人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如果你以後再作這種事,請不要告訴當事人。」 「回去找逸哭訴嗎?現在是逸的工作時間,你可不可以多體諒他一點?」羅安涼涼的說。 「放心,我不會的。」我沖出Café,落荒而逃。 實話永遠是最傷人的,而羅安說的是實話。 妄圖鎖住別人的人,一向是我。自己不願改變,才會被別人的改變傷害。 永遠膽怯得不敢嘗試陌生的事情,永遠期待別人和自己一樣不變。 如果一直這樣,逸又能忍受我多久?會不會像齊飛那樣:「泥上偶留些指爪,鴻飛哪複計東西?」 逸……是不是已經忍受不了了,才會對沈醉蕊,或對其他人抱怨? 我幾乎拿起話筒,想起羅安的話,又放下來了。 我要多為逸考慮,要體諒逸。 既然愛他,就不能單純的呆在自己的世界,而是要試著……試著為他著想為他分擔,為他……變成公主。 晚上我沒有睡好,不斷的在想我們的種種,以及我過去的種種。 對逸,我從懷疑抗拒到熟悉接受,從開始的反感到後來的喜歡,也算是一個很長的過程了吧。 他對我的付出太多,遷就我遷就得太無條件,所以我將一切視作理所當然。 Take it for granted……Right here waiting中也有這句話。 I took for granted, all the times/That I thought would last somehow/I hear the laughter, I taste the tears /But I can't get near you now ——我一直將你的陪伴視作理所當然,我認為它會一直不變。我聽到別人的嘲笑,我嘗到了淚水的味道,但我此刻卻再也無法靠近你。 不要……我不要失去逸。 這二十多年來,我失去的已經太多了。有些是不得已的,有些卻是因為自己的不知珍惜。 我曾說過,我已經習慣了失去。但其實,那份習慣,只是強裝。 如果有一天,逸告訴我,他已經倦了為我付出…… 不要!絕對不要! 因為凌晨兩三點才睡著,醒來時已經是六點多了,正是逸的半夜十一點多。 奇怪,按理來說,逸這時候應該打電話過來的。 嗯,沒關係,偶爾也要有一次由我主動啊!雖然說打到國外的話,電話費比打進來要貴。 ——逸,你是病了嗎?是工作太累的關係嗎? ——不用擔心我,真的不用,我會好好的等你回來。 ——或者,等畢業後,我可以陪著你,無論去哪裡。 「喂。」逸的手機接通了,是女子的聲音,「你是找逸嗎?他現在在洗澡,他很累,你有什麼話就直接對我說吧。」 我像觸電一樣把電話掛上,發出好大一聲,幸好我是在寢室門口打的,沒有太驚動別人。 我摸摸手,手冰涼。腦子亂成一片,心跳得厲害。 不要慌,可能是沈醉蕊拿了逸的手機沒有還回去,根本就是她在騙我。 這種事情在小說裡很常見,多半都是誤會。不要慌,不要慌…… 我又撥通了逸房間的電話,是逸吧,一定是逸吧……逸的聲音會在另一邊溫柔的響起,告訴我是我誤會了。 「喂。」 「喂,你是誰啊,怎麼不說話?你再不說話我掛了!」 地上的聽筒傳來「嘟——」的聲音,我茫然的把話筒放回電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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