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沾衣 > 永遠的華爾茲 | 上頁 下頁
六


  他的唇落在我嘴角,輕輕柔柔的,然後離開,再也沒有下文。癢癢的,不知道有些書中形容的電流是不是這種感覺,我好奇的看他,難得天時地利人和,我還想知道初吻是什麼味道呢。

  他薄薄的唇形笑起來很好看,想必吻起來也不錯。他抿了下嘴,像在回味著什麼,然後勾起不錯的唇形,用手指撫上我嘴角:「不能太快,太快會逃掉。」

  逃掉?他是說我嗎?逃什麼?

  哦,對了,差點忘了,我本來就是過來辭職的,卻在他面前哭得稀裡糊塗,還對他的吻一點反抗都沒有。

  抓住他袖子擦乾眼淚,我繼續剛才的強悍氣勢:「我說我要辭職!聽到沒?」

  「辭掉小妹的職位,當我的文秘,我知道了。」嬉皮笑臉!

  「我、要、辭、職!」我一字一頓的說。

  「一個月五萬怎麼樣?」利誘,真沒品,當導遊一個月也有五六萬呢。

  「我……」眼睛裡冒著光,五萬耶,剛出社會就有五萬耶!

  「八萬?」喂喂,您家的錢是大風吹來的?八萬請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這個……」不能答應,不能答應,天上掉餡餅,多半是陷阱。

  「每週休兩天,有治裝費、加班費亂七八糟的補貼,幹得好的話還會漲工資。可以出國玩哦!我休假的時候,你也可以休息。」出國也是陪您吧,有什麼可玩的?

  「成交!」我一錘定音。嗚嗚嗚……受不了利誘是我不好。

  「那明天記得來我辦公室簽約,在你畢業之前你可以在空閑時間過來幫我,時薪三百。」三百?!敗家子敗家子,我還能說什麼呢?

  「放心吧,大四這時候最閑了,我一定會常來的。」我信誓旦旦,「好了,公事談完了,現在我可以回去善後了嗎?」就算從小妹升為近隨,也還是要把未完成的工作解決掉,這是做人的基本原則,教經濟的教授的諄諄教導我還沒有忘掉。

  「等等,公事談完了,我現在想談一點私事。」王子抓住我。

  「上班時間,不談私事。」我翻白眼,他被我的表情逗笑。

  「為了慶祝你順利找到工作,我有一件禮物要送你。」他說。

  「什麼啊?」按照常理,不是應該要請我出去吃飯嗎?順便讓我等凡人見識一下何為上等社會,讓我自慚形穢,從此自覺低人一等任人擺佈,怎麼改成了送禮?不過也可因此看出play boy必備的條件之一——身上隨時帶禮物,以備不時之需。

  他的臉又貼過來,仔細端詳著我的耳朵,這讓我很彆扭。據說耳朵是很帶著一點暗示的,所以我一向不習慣讓別人看到,不禁把頭側了側。

  「果然,你有很漂亮的耳朵和耳孔,但沒見你戴過耳環。」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好像是首飾。輕輕打開盒子,他拿出一對耳環:「試試這對,好嗎?」

  水晶的耳環小小的,在光下反射著五彩的光輝。我臉色變了,這對耳環,竟然是鞋子的造型!

  「怎麼了?不喜歡?」他見我木然的反應,問著。

  「喜歡。」這對我而言,幾乎是一個侮辱,那一天晚上「誤入仙境」的經歷和受到的指點重回心中,「但我不是Cinderella,也不想成為Cinderella。您的玻璃鞋還是給別人好了。」

  「為什麼這麼敏感呢?無關灰不灰姑娘,這只是一個紀念,你我初識的紀念。」他輕撫著我的耳朵,拿起耳環,小心的為我戴上。我的耳孔是當初被人抓去演劇時公費紮的,有點長住了,雖然他的動作很輕,我還是感到了一點痛,從耳朵上直到心裡。

  兩隻耳環都戴好了,他退後一步:「小雨,不要反應過度,不要防備我,我不會傷害你。」

  可是,我的耳朵在痛,心也在痛。

  見鬼,有錢就很了不起嗎?先是用錢讓我留在這裡工作,然後又送我這個。我眼中,明明白白寫著「虛榮」兩字嗎?

  「我回去打字了。」我轉身走開。

  他在身後歎息了一聲,聲音很低:「我還是傷害到你了,是嗎?」他不是說給我聽的,所以,我也當沒聽到。

  回到原來的辦公室,我受到了貴賓級的接待,大家七嘴八舌的問我問題,陶玲芬倒不在,大概是自覺沒面子走了。

  我心情不太好,但是不想讓自己更加的四面楚歌,也大致回答了一些問題。沒有提那個倒霉的晚上,我編了個合乎情理的相識原因,管他們信不信。然後坐到電腦桌前,繼續打著我的字。別人的眼光與我無關,也許本來是要顧忌的,但反正我現在也是那傢伙專用的秘書,他們想排擠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吧!再想弄出什麼失蹤文件的事情只會顯出我的無辜而已,同樣的把戲是玩不了第二遍的。

  我現在地位不同了——這麼想著,幾乎忍不住嘲諷的笑。原來麻雀變鳳凰的感覺是這麼的好,難怪那麼多人樂此不疲,即使沒變成鳳凰反而成了烤麻雀。

  那麼,我是要變鳳凰嗎?在經歷了一場經典的小妹升秘書的戲份之後,我是不是該遵從著固定的模式,愛上我的上司?

  才、不、要!

  三·增長灰姑娘氣質的方法:共同進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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