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展卉 > 熾愛風暴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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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能推你羅?像這樣嗎?」加藤一惠挑釁地又推她一把。 「該死!」伊黎狠狠拍掉加藤一惠的手,「不准碰我!」 「你敢打我?大家一起上!」加藤一惠氣憤地發號施令,「讓她知道搶走皇的後果。」 「對!讓她再也不敢獨佔皇。」 一群女孩上前將伊黎團團圍住,對她又推又打。伊黎一個重心不穩踉蹌倒地,女孩們依舊對她又踹又踢,而伊黎也任由她們踢打,不做任何反抗。 「住手! 剛開完會,準備到網球場和伊黎打球的皇遠流,才到半途竟讓他看見這幕教他氣血沸騰的景象,他忙不迭沖上前,怒視驚愕的眾人。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 「皇……」 「我們……」 女孩們一個個支支吾吾地不知所措。 皇遠流根本無心聽眾人的解釋,急急地扶起坐趴在地上動也不動的伊黎。 「水兒……」 「不要碰我!」伊黎揮開他的手,「誰都不准碰我!滾!全給我滾!」她猛捶著地,憤怒地吼道。 是遠流猛然抱住她,阻止她繼續自我傷害。「別這樣.水兒。你的手都流血了。」他一顆心疼得要命。 「不要朋我!」伊黎在他懷中奮力掙扎,」『滾!你們全給我滾!聽見沒有?」 「好、好。」 皇遠流抬起頭,怒目瞪視其他人,「聽見沒有,全給我滾!」 女孩們被皇遠流難得的暴怒嚇得失了魂,一個個沒命似的做鳥獸散,霎時跑得不見人影。 「沒事了,水兒,她們全走了。」皇遠流輕聲地哄著她。 「你也走,」伊黎使勁掙脫他的懷抱,「現在我不想看見任何人。」 伊黎起身用力跑向操場,站在舍大的操場中央,抬頭仰望湛藍的天空,發了瘋似的狂笑。 「天念……天念……好個『天念』……」 她狂笑的臉龐上滑落兩行清淚。「你要真愛我、寵我,真念著我,就不會把我丟在這遙遠的國度裡,任人羞辱、踐踏。」她以意大利文哀聲道:「她們是怎麼欺負我的,你知道嗎?雷——」 始終默默站在她後頭的皇遠流,僅能憂心地守著她,看著她無助、哀傷地仰望天空,好像是在對某人訴苦似的,以他聽不懂的語言,斷斷續續說著一連串的話語,直到他再度聽見那個熟悉的單字。 沒錯!那是他和水兒第一次見面時,水兒所說的第一句話。那是個人名嗎?是「皇」 的意思嗎? 「水兒……」 皇遠流手才剛探出,尚未碰觸到伊黎的身子,又聽見她憤然地大喊。 「這就是你堅持要我過的另一種生活方式嗎?」伊黎氣急敗壞地蹋著草皮出氣,一個不注意,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跌坐到地上。『可惡!可惡、可惡……」她猛捶著草地罵道,「該死!我恨你!聽見沒有?我恨你!雷·費茲·阿尼斯!我恨你、我恨你……」 皇遠流一把將她摟人懷裡,心疼道:「別這樣,水兒。」 雖然他聽不懂水兒話裡的意思,卻能夠真功地感受到水兒的無助、悲傷與憤怒。 「走開!不要管我!」伊黎不斷在他懷中扭動掙扎。 皇遠流卻怎麼也不肯鬆開手。 「該死!我叫你放手,聽見沒有」 皇遠流咬著牙,堅定地搖搖頭。 「為什麼連你也要跟我作對?」她從不曾這麼氣餒過,「我原本就不該在這兒的,這是個錯誤。我討厭你們,討厭日本,討厭這兒所有的一切!我不明白,我待在這裡有什麼意義?」 她的話就像把利刃,將他的心殘忍地捅了一刀。 「我知道你生氣、難過,可是別說這種氣話。」那番話好像也一併否決他的存在似的。「我希望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我要你做什麼?」她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皇遠流的心瞬間被人給剁成了千萬片。 他緊摟著懷中人,心痛得無以復加,「別這麼說,水兒,求你別這樣說,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皇遠流受傷的語氣讓伊黎從自怨自艾中回復過來,她疑惑地凝視他,「我的話傷了你嗎?」 「不要緊。」他不要她內疚。 「怎麼會不要緊?如果我說的話真的傷到你,我可以向你道歉。」 我要的是你的在乎,不是你的道歉! 「水兒,你受傷了。」她的手肘、手腕及膝蓋部分都破了皮,身上也有多處淤傷,看得他心疼不已。可惡的加藤! 伊黎隨意地瞟了傷處一眼,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傷得最重的是她的自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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