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展卉 > 熾愛風暴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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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貝絲,今天你又幫水兒準備了什麼好吃的午餐?」他照例先向到了午餐時刻,總會早他一步到伊黎教室的貝絲打招呼。 貝絲操著不太標準的日文回道:「今天是吃貴國的料理。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希望二小姐及皇少爺別嫌棄。」她對這位有禮,總是笑容滿面的日本男孩印象非常好。 「怎麼會呢?貝絲的手藝可說是一流名府的水準呢,托水兒的福,我才有這份榮幸吃到你準備的料理,我高興都來不及了。」這不是恭維而是事實,自從認識水兒之後,貝絲每天中午都會準備不同的各國料理讓他們食用。 貝絲微笑以對,「那麼,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再來接二小姐。」說完,她便起身離去。 「水兒,你的父母呢?他們沒和你一起來日本嗎?」他很好奇,打從認識她到現在,從不曾聽她談過自己的父母或家人。 「我沒有父母。」伊黎咬一口炸蝦,諾氣平靜地說,「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親是誰。」在她心裡,雷和天嵐不但是兄、姐,同時也是她的父母。 聞言,皇遠流著實為她感到心疼,「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用那種同情的眼光看我。」伊黎將一塊鮭魚壽司塞進口中,嗯,果真如皇遠流所說,貝絲的手藝確實很棒。「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讓人同情的,我反倒很慶倖,如果當初沒有被父母遺棄,我便不可能和現在的家人相遇。」 「聽你的語氣,似乎非常喜歡你現在的家人。」 「當然。」想到意大利的一切,伊黎的神情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帶笑的眸子直視他說:「我不但有三個至親的親人,還有一群寶貴的家人。就連貝絲也是我重要的家人之一。」 「他們對你好嗎?」一定很好,這一點從貝絲身上就可以印證了。 「當然。」她從不曾懷疑過,只除了雷。 「既然如此,為何你會連籃球是什麼都不知道?」他一直想不透。「好像你過去的十五年都被人家給鎖著,與世隔絕一樣。」 「與世隔絕?」伊黎哺道,拿起另一塊壽司慢慢咀嚼。真的是這樣嗎? 皇遠流伸手不斷在她面前搖晃,輕喚道:「水兒。水兒?」 伊黎回神,注視桌上的食物,低聲道:「原因出在我身上。 皇遠流早已拉長耳朵準備洗耳恭聽,怎知伊黎卻沒有說下去的意願。他難過地凝視著正咀嚼食物的伊黎,她不願意說,是表示他沒有資格知道嗎? 「水兒——」 「嗯?」 「你有沒有想過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雖然水兒不想讓他知道太多她的事。但他還是想多瞭解她。 「沒這個必要。」 「為什麼?你恨他們?」 「不。我說過,我非常慶倖他們遺棄了我。」 皇遠流無法從伊黎乎靜的紫眸著出任何情緒反應,但他認為她並非真的不在乎。 「或許當年你並不是被遺棄,而是和父母走散了。」 皇遠流的這番說辭,讓伊黎輕笑出聲,紫色眼瞳鎖住他,「你想,一個在發出惡臭的垃圾堆上被發現、連臍帶都還沒斷的小嬰兒,會和父母親『走散』嗎?」 「水兒……」他的心整個都揪在一塊了。 「或許『尋根』對其他人而言非常重要,」就像嵐姐姐一樣。「但對我而言,一點意義也沒有。既然給了我生命的人選擇捨棄我,就表示她或他們一定下了相當的決心,不論是什麼理由,不論他們現在幸福與否,對他們而言,早在十五年前,我就已經不存在了。」她語氣淡然得像在述說別人的故事。「就算我找到親生父母又如何?只是徒然打亂彼此平靜的生活罷了。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皇遠流的眼神仍然寫滿感傷,為她的遭遇感到心疼。 伊黎輕歎一口氣,實在拿這多愁善感的傢伙沒辦法。 「好吧,就算我真的有心想要找到親生父母,」她突然把臉湊到皇遠流面前,「你看我眼睛的顏色像是哪一國人?世界這麼大,一個連自己真正國籍都不知道的人,能到哪兒尋找遺棄自己十多年的父母?」 「可是……」 伊黎受不了地將一塊壽司塞人他口中,「要我怎麼說你才會相信我說的是真心話?我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身世。而且在來到日本之前,我也一直過得非常幸福。」 皇遠流倏地刷白了臉,低垂著頭,左手景抓著椅座。 「來日本留學,你很不開心嗎?」 「開不開心又有什麼差別?我人都已經在這兒了。一話雖是這麼說,她可還沒原諒雷的擅作主張。 「是嗎?」他艱澀地苦笑,終於明白為什麼水兒對每個接近她的人,都不給予好臉色了。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慣有的溫和笑容再度浮現。 「水兒。」 「嗯?」伊犁解決了最後一條炸蝦,抬頭注視他。 「我愛你。」認識伊黎之後,這句話幾乎成了他的口頭禪。 「你每天說,不膩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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