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敏 > 失憶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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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我要去找懷聿,放手,放——」她憤怒地轉過頭來,赫見拉著她的人是白子僅時,淚眸頓時轉為犀利,直直的射入他的眼底。 她那種充滿「恨」的眼神讓白子僅猛然揪緊了心,駭然地松了手。 「啪!」一個清脆,但對他來說卻不痛不癢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他錯愕地睜大眼眸,不明就裡的瞠著滿眼忿然的柔兒,「你……」 「你這個卑鄙的小人,無情無義、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口口聲聲說懷聿是你的好兄弟,可是你卻出賣了他,你不是人,你連那些下人都不如。」柔兒絕情痛喝,恨不得一刀殺死這個狼心狗肺的偽君子。 白子僅連退數步,揪緊的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痛得他無力說話。 她竟然認為密告的那個人是他?他白子僅一生光明磊落,在她的眼裡居然是個無情無義的卑鄙小人?他為了她跟懷聿,犧牲自己的幸福,請天子頒下閻羅令,決定由自己來收拾凌雲仙子那個爛灘子,可是,他的付出卻在這一刻變得毫無價值。他痛苦的掩面,強力忍住直在眼眶打轉的淚水。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像懷聿那麼冷酷剛強的男人也會掉眼淚,因為一個人在無法承受痛苦時,它就會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柔兒逼近他,尖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勇敢象徵,「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值得交心的朋友,我和懷聿更把你當成是自己的親人,可是……你卻出賣了懷聿,出賣了我們之間的感情,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白子僅激動的大吼:「我沒有、我沒有,相信我,絕對不是我。」他承受不起她對他的刻薄,那種感覺得想死掉。 「這場婚禮不對外,你是我們唯一宴請的賓客,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柔兒咬牙切齒的說,一對翦水眸子瞪得鬥大。 「是……」他說不出口,雖然他知道,除了凌雲仙子沒有別人會做這種缺德事,但是一個丈夫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妻子,他怎能把她掀出來,更何況他就是說出來了柔兒也未必會相信,因為在婚禮前他就已經信誓旦旦的對她表示,他已經「擺平」凌雲汕子了,現在說出來,她說不定還會認為他在推卸責任,那將有損於他的男子氣概。 「還會有誰你說啊?難道你要說是凌雲仙子嗎?你不是告訴我,你已經將她『擺平』了,她根本不會是這場婚禮的阻礙,可為什麼事情卻變成這樣?你說啊,為什麼?」柔兒激烈的噴吼,淚水還在臉上爬著。 他又退了一步。他猜得可真准,就算地說出來了她也不會相信。他冷哼一聲,唇邊的肌肉因痛苦而靈搐。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低聲丟下一句:「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懷聿的。」便一路跌撞的出了寒水閣大門,留下再也無法假裝堅強的柔兒癱倒在地上。 柔兒幾乎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沒有懷聿她幾乎沒有了生趣,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一切像是都失去了意義。 懷聿…… 她不知道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聽說天子最恨人家觸犯他的禁忌,懷聿這次犯的是死罪,絕無活命機會。 她到現在還沒死就是為了等那一天的到來。聽說犯了死罪的人在處死前都會被拉去遊街,然後當眾處死以徹效尤,她現在就在等那一刻,等著跟他一塊兒死,雖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是她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心願了。 爹,娘,原諒女兒不孝,無法再回去跟你們團圓,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吧! 她潸然落淚,晦暗的眸子充滿了椎心之痛。 外頭突然起了一陣騷動,她的淚沒有停止,卻眨著眼睛看向門外,氣若遊絲地問身邊的丫環:「外頭…… 為什麼這麼……吵?」 丫環含淚垂眼,「是……是左護法被拉出來遊街了。」 柔兒先是一愣,然後淡然一笑,自言自語著:「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主母。」丫環控制不住的放聲大哭。 「不要哭。我終於要完成心願了,你應該替我感到高興才對啊!」柔兒低聲說,含笑的眼眸帶著悽楚的淚光。 「為什麼老天爺這麼沒長眼睛——」丫環的怨聲被柔兒阻斷。 「噓,不可以罵老天爺,那會遭天譴的。」柔兒低聲警告,柔弱的說:「扶我出去。」 丫環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將只剩下意識在強撐生命的柔兒扶下床,這時,一名下人匆匆跑了進來,手上握著一張信函。 「主母,右護法交代我將這信函交給您,他要您馬上拆開來看。」 「我不看。」柔兒對他的恨依然存在,賭氣的說。 「不行啊,右護法說這關係到您跟左護法的前景,非要您馬上看不可。」那名下人焦急地說。 關係到懷聿?「給我。」她幾乎「搶」過信函,快速拆開—— 柔兒姑娘: 我在門口安排了兩名侍衛,你快跟他們走,他們會帶你到時空之門去,我救了懷聿之後會馬上帶他趕過去,你快出發吧! 柔兒震驚的全身發抖,白子僅他……天啊!他竟然要劫人犯?那可也是死罪啊!萬一……萬一出了差錯……老天! 她是不是真的誤會白子僅了? 丫環扶住柔兒搖搖欲墜的身子,「主母!」 「快扶我出去。」她虛弱地說,在丫發的攙扶下步出寒水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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