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敏 > 勾個郡主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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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色美得令人歎息,可惜的是,月下的人兒愁容滿面,一點兒欣賞的興致也沒有。 冷青峰背靠一顆松樹仰頭而立,那與月光交相輝映,如兩潭清澈湖水的黑眸,透著一股濃濃的憂傷。冷冷的低笑兩聲,俊朗的五官痛苦的扭曲起來。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這般捉弄我?讓我無可救藥的愛上她後,卻又無情的將地從我身邊拉開。 緊緊的抿住唇,強忍著不讓眼中的濕氣凝成水泡,重重的吐了口氣,感覺心口痛得都快淌出血來了! 打從半個月前仇夫人對靳芙蓉提起婚約開始,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似的,最令他心痛的是他每次見到蓉兒,她不是眉頭深鎖就是雙唇緊閉,然後像躲瘟疫似的匆匆逃離他的視線。也許他不該答應仇夫人的要求讓靳芙蓉搬回臥虎堡來,也許不見面痛苦就會減輕些,也許—— 同住在一個屋簷下,見了對方卻要躲躲藏藏,這種日子該如何繼續過下去? 他明白地躲著自己是不希望自己見到她痛苦的模樣,也因如此才令他更加痛苦與心疼,見到她不快樂他又何嘗開心得起來?那種感覺甚至比拿著刀子切割他更讓他感到難受。 一聲幽幽的歎息驚擾了他的思緒,尋著聲音來源望去,一個纖細的影子在月光下輕輕飄蕩,像是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似地在草地上游走。 他的心揪緊了,低低的喊了聲,「蓉兒!」 靳芙蓉受了驚嚇似的睜大一雙翦水眸子,「冷大哥?!這麼晚了你——」 一股想擁她入懷的衝動緊緊的纏繞著他,但他很努力的克制住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常,卻不知自己的聲音顫得有多厲害。 「你不也睡不著。」 「我——我正想回房去。」急急的轉身邁步。 「蓉兒。」他長長的喊了聲,聲音中的痛苦讓她停下了腳步。 他再也克制不住的奔過去,自她身後抱緊她輕盈纖弱的身子。 「別這樣,咱們不能這麼做,我是仇家未過門的媳婦兒,如果——」 他的臉埋入她的頸項間,鼻息重重的噴在她的脖子上,溫溫熱熱的。 一串淚珠自地臉龐滑落,「真的別這樣,冷大哥。」 他轉到她面前來,嗓音低沉的道:「把婚事退了吧?」眸中有種期待,像在盼地點頭似的。 「不!」她搖頭低喊。 「你知道我不能,你明明知道的呀!」十分無助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不愛他,嫁給他你會痛苦一輩子的。」冷青峰抓著她的臂膀激動地嚷著。 「可我沒有法子呀!」她虛脫地站著。 「我不能讓你嫁給他,你是我的,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我去跟仇夫人說,退了這門婚事。」 靳芙蓉拉住他,「別這樣。你要我做一個千古罪人嗎?我欠仇家的已經夠多了,無法再背負一個違背婚約的罪名,冷大哥,今生是我負了你,如果有來生——」 冷青峰扭曲著眉,「我不要期盼一個不可知的未來,我要的是現在、今生今世,這輩於除了你我不會再要任何一個女人的。」 「冷大哥——」 一個吻拒絕了她繼續反駁。 冷青峰緊緊的箍著她,像怕她會從自己懷中逃走似的。一個吻又深又長,令她無法拒絕的癱瘓在他溫暖安全的胸膛裡。 而這一幕也完完全全的映入另一個睡不著覺,在月下散步的人兒眼中,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靳芙蓉的未婚夫——仇紹剛。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感覺又苦又澀! 他也知道他倆情深意重。有好幾次他都想要求母親解除這樁婚約,奈何自私心作祟,一次又一次到了嘴邊的話皆吞了回去。 不,他不能再自私了,不能活生生的拆散兩個相愛的人兒,這樣得到的婚姻不會幸福的。 仇紹剛悄悄地退離他們,大步朝仇夫人房間方向走。 叩叩,「娘——娘——」 「門沒鎖你進來吧!」 推門而入,仇夫人正披上外衣坐起。 「對不起!打擾了您的睡眠。」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床邊。 仇夫人拉他坐下,和藹地問:「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 「娘,取消婚約吧?」 「取消婚約?為什麼?你明明深愛蓉兒的呀!」仇夫人錯愕地注視著仇紹剛。 仇紹剛懊惱的蹙著眉,「難道您看不出蓉兒愛的不是我,是冷堡主。」 「我當然看得出他們之間的感情,可你們有婚約在先啊!更何況婚事我已經提出來了,你現在卻要我收回來?」仇夫人顯得十分為難。 「娘,蓉兒不愛我,她嫁給我不會幸福的。」 「可是——」 「娘,就算我求您好不好?我真的希望蓉兒能夠過得幸福、快樂。」仇紹剛乞求著。 仇夫人凝視仇紹剛片刻,歎了口氣道:「怎麼你跟你爹的個性完全不一樣?按理說,一個男人如果真心愛一個女人,一定會不擇手段得到她。我認識你爹的時候,他是個飄泊的浪人,你外祖父十分反對我們的事,於是草草地將我許配給了縣令的兒子,當時我真是痛不欲生卻又不敢違抗你外祖父的意思,沒想到——」輕笑兩聲,「你爹居然在我成親那天當街攔轎擄人,註定了我的一生。後來他寒窗苦讀考取功名,還成了皇上面前的大紅人呢!」說起當年情事,臉上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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