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敏 > 勾個郡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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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芙蓉掙脫他的箝制跳下馬,含著驚魂末甫的淚水氣呼呼地沖著冷青峰又吼又叫。「你這個渾蛋是存心摔死抑或撕裂我?我和你之間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你要這樣對我?喔——我的手——」 抓著自己痛得像要斷掉的手臂哭起來。 冷青峰及李冀平同時跳下馬,異口同聲地問:「你的手怎麼了?」 靳芙蓉旋過身不讓冷青峰碰她的手,眨著楚楚淚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李冀平。 「人家的手好痛、好痛。」 「讓我瞧瞧。」李冀平卷起她的衣袖檢視她的手臂,視若無睹于冷青峰犀利可怕的目光。在他的心裡永遠只有對與錯之分,也許在別人眼裡他是個藐視主僕懸殊身分的人,但他卻不這麼認為,他敬重冷青峰像主子又像兄長,可卻不因此而是非混濁,這是他孤傲的本性,當初冷青峰就是賞識他這種個性才讓他進臥虎堡任總管之職,否則憑他一個四處流浪又不懂武功的毛頭小子,怎可能擔此重職?當然,這也多虧冷青峰下了功夫調教!「你的手脫臼了,忍著點。」握住她的臂膀往上扳。 只聽見「喀」一聲,一串晶瑩的淚珠同時滾了下來。 「動動看,嗯?」李冀平笑著放開她的手。 靳芙蓉一張苦瓜臉,在他鼓勵的眸光下緩緩抬起手臂,「咦!不痛了呢!」孩子氣的露齒而笑,那在淚水洗浸下的眸子在陽光下晶亮地閃動,甜甜地道:「謝謝你。」 李冀平抿著唇笑,「舉手之勞。」現在,他不得不正視呆站在一旁的冷青峰了,也許真該好好的與他談一談,「堡主,可以聊聊嗎?」他說起話來的樣子永遠像個紳士。 「跟那個不講理的傢伙有什麼好聊的?」靳芙蓉嘟著唇抗議,順便白了冷青峰一眼,心中卻因他剛喝下一大缸醋而樂得想大笑。 「你先進去。」冷青峰冷若冰霜的命令道。 靳芙蓉想不生氣都難,「我為什麼要進去?」 「如果你對兩個大男人的悄悄話如此感興趣的話,我們不會介意的。」李冀平揶揄地笑道。 她努了努唇,低低地道:「我才不感興趣呢!」回身朝屋裡走,兩片性感的唇緩緩地揚成月彎型。 「你拿她可真有辦法!」冷青峰注視著她的背影,語氣充滿嘲諷的味道。 「可她在意的是你。」李冀平淡笑道。 「在意——我?」 李冀平走過去拍撫馬背,「如果她不在意你就不會利用我來氣你了。」 「你是說——」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對你的情意?!」 他當然知道,可他氣胡塗了! 「那你對她——」 「我的心在那丫頭身上。」 李冀平的眸光射向遠方,輕巧的躍上馬背,「不介意我與仇姑娘做個朋友吧?」沒等他回答便已揮動韁繩向前馳去。 冷青峰望著他的背影思索著他的話。丫頭?他肯定那丫頭不是蓉兒,但會是誰呢?他覺得自己這陣子忽略他了! 靳芙蓉下了決心要離開臥虎堡。 她已經好些天沒見到冷青蜂的面了,想哭又怕丟臉,憋著又不好受,乾脆走好了。 沒想到高個子那麼小氣,為了那天她與冀平共乘一騎之事生氣到現在,甚至躲起來不肯見她,這麼小氣的男人怎配當臥虎堡的堡主?更不配當她——算了,還是不提郡主兩個字比較好,儘管曾經榮耀,但畢竟已成過去事了。 這不說還好,一提她就有氣,最可惡的是,他答應她要替她爹報仇的事就這樣不了了之,分明是因那天的事懷恨在心企圖違背承諾!算了吧,求人不如求己,雖然勢單力薄但總會有法子的——憑她的聰明才智,她相信。 背起包袱,偷偷摸摸——都怪那福伯,整天像跟屁蟲似的跟在她屁股後面轉來轉去,八成是高個兒派來監視地的,所以只好趁他上茅廁的當兒偷溜——至馬廐隨便牽了一匹馬騁馳出臥虎堡。 她本來想騎走那渾蛋的愛馬「飛馳」好氣氣他的,偏偏飛馳不在馬廐裡,只好隨便挑一匹,反正臥虎堡馬廐裡的都是千里名駒,騎哪一匹還不都一樣,只不過無法如願氣死那小氣鬼就是了。 福伯從茅廁出來不見靳莢蓉,頓時又聽見達達馬蹄,心頭一震,慌地奔出大屋,赫見她背著包袱策馬狂馳出臥虎堡大門,一顆心差點兒從胸口跳出來。 慘了慘了!大少爺臨出門前千叮萬囑,非要他好好看著郡主不可,可現在……完了完了,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啊! 李冀平剛從大草原馴馬回來,看見福伯急得像什麼似的在大屋前走來走去,故而上前問。 「怎麼了福伯?有事嗎?」 福伯一邊跳腳一邊嚷著,「哎呀,不好了李總管,仇姑娘她趁我上茅廁時背著包袱騎馬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也急了。 「才走一會兒。」 李冀平立即回馬,十萬火急的追出去。 京城的繁華熱鬧真非筆墨所能形容。 靳芙蓉從來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地方,滿城滿街到處都是人,路邊還擺了好多賣著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的攤子,嘿!還有人在耍大刀——哦!天啊!那個人居然把一塊用火燒紅了的鐵塊兒放入嘴巴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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