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敏 > 勾個郡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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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叔微哽地吸了口鼻氣,續道:「仇禦史為了郡主安危著想,便將郡主視為男兒身扶養,你就是那郡主。」 「我就是蓉兒?邵和郡主!」仇紹剛抬眸,怔著望向一直不語的冷青峰。 沒想到她聽了老半天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世?冷青峰感到啼笑皆非,歎息著朝她點點頭,道:「這就是為什麼你的胸口會刺有一朵芙蓉花的原因。」 「你見過郡主胸前的芙蓉刺青?」馬叔詫異地睜眼問冷青峰。 話鋒突然轉至此,仇——不,該說是靳芙蓉,一股熱辣燒上她的嫣紅粉頰,齜牙咧嘴的瞪著冶青峰,發誓他只要敢說出一個字,她使宰了他。 冷青峰挑高兩道濃眉,不自在的搔搔頭,「是……她告訴我的。」他當然不敢說,想起上回她一發狠把自己毒打狽咬得逼體鱗傷之事,還心有餘悸,此刻就算有大大的膽子也不敢造次! 靳芙蓉朝他皺了下鼻子,低低的從鼻孔裡哼了聲,滿臉都是「諒你也不敢」的表情。 冷青峰瞥了她一眼,邪邪地勾著唇笑。 「哦!」馬叔眨了下眼,沒再多想,話鋒再度扭轉,「仇家牧場已毀,你今後做何打算?」 「打算?」她愣了一下,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茫茫然的。打算?先報仇再說吧! 冶青峰瞥了她一眼,離開椅子走到馬叔面前,「她會留在臥虎堡,而且會一直留下去。」 這話語意深長,就是儍瓜也聽得出來其中含意。 馬叔會意一笑,把郡主交給冷青峰他是十足十的放心。瞧他生得一張俊臉、身材高大威猛,全身上下皆散發著正義之氣,加上臥虎堡的產業在國內首屈一指,就它每年從國外賺進的黃金便足以買下明朝的一半江山,而它賺進來的銀兩有一半以上皆用來救濟貧民、造橋鋪路,所以威名遠播的臥虎堡不僅百姓崇敬,就連天皇老子也得敬其三分,因此,他相信就算哈爾王得知郡主藏身之處也不敢輕舉妄動。 「長途跋涉我想您也累了,不如讓福伯先招呼您至客房歇息吧!福伯,招呼馬叔至客房休息。」 冷青峰目送馬叔與福伯離開之後才扭眸看向靳芙蓉,誰知她像要殺人似的,直勾勾的瞪著他。他怔了一下,十足十的肯定自己沒說錯什麼話,可她——為什麼氣成這樣? 「你怎麼啦?」 「怎麼啦?」齜牙咧嘴,像頭發怒的小母獅似的,「你以為自己是誰呀?誰要你替我安排未來的?我說過要一直留在臥虎堡了嗎?哼!自以為是的傢伙!」一顆拳頭在他面前揮來揮去,直教他揑了把冷汗。 他不是怕她的拳頭,而是怕自己「不敢」閃,想當然耳,不敢閃便只有挨揍的份兒,而她的拳頭他早已嘗過,不鼻青眼腫才怪哩! 女人真是善變,剛剛在廠房外瞧她那羞答答的模樣,像是默許了將來會成為冷夫人之事,可現在,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馬上就翻險不認賬了?難道是有馬叔在不好意思? 他聳了聳肩,「好吧!算你不想留,是我硬著臉皮強留你行了嗎?」 「這話你剛剛為什麼不說?」她仍瞪著他。 「可剛剛我沒看見你生氣啊!」見她氣未消,無奈地拍拍大腿道:「好吧!那我再去把馬叔請來,當著你的面告訴他是我強留你的好不好?」裝模作樣的向門口移步。 「你瘋了!」他就知道她會拉住他,「非得讓我鬧笑話才開心嗎?」嬌瞠的噘著唇。 「這麼說就是不生氣嘍?」 他親昵的點了下她的鼻尖,伸手就想抱她,哪知她機靈的跳退一步讓他撲了個空,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瞠道:「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像什麼樣?」 「呵!你的意思可是只要你換回女裝,我想怎麼樣都可以?」他笑得賊死了。 「你作夢!」她怒道。奇怪這男人是哪根筋出了問題?怎變得油嘴滑舌又老愛吃她豆腐! 「我作夢?」冷青峰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再度深深地吻住她,吻得她無法呼吸、矯喘連連。 高個子這兩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好不容易碰到了,就是一句——「吃飽了沒?」要不就是——「昨夜睡得好不好?」然後一溜煙便不見了人影,就連那平常像只蜜蜂似的總在耳邊嗡嗡響的冷淇涓:此刻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奇怪!怎麼臥虎堡的人一下子全部不見了似的,到底怎麼一回事? 靳芙蓉一邊順著回廊漫步一邊嘀咕,一面伸手摘著回廊邊的樹葉一面撕碎,那張小嘴兒是噘得半天高,一對秀眉更是歪七扭八。 她開始懷念仇家牧場的大草原,懷念草原上成千上萬的牛羊,懷念她爹教她騎馬的點點滴滴,想著、想著,淚水便控制不住的擠出眼眶。 一個梳著兩個髮髻的婢女迎面而來,見到她在流眼淚便急呼呼的迎上前來。 「仇姑娘,您怎麼啦?」 怎料,她像沒聽見、看見似的與那婢女擦肩,逕自的朝前漫步。原來不是臥虎堡的人全不見了人影,而是她眼裡除了冷青峰誰也看不見! 「仇姑娘。」李總管騎著一匹黑色駿馬小跑步過來,「誰惹你傷心啦?」詫異地看著她。 仇紹剛即邵和郡主之事,除了馬叔、冷青峰、福伯及她本人外,並無他人知情,因此,大夥兒仍稱呼她仇姑娘,當然,如果這件事被冷淇涓知道,保證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臥虎堡上上下下便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幸好馬叔來的那天她正好「那個」來,腹痛得在床上滾來滾去,所以沒湊上熱鬧。 靳芙蓉猛地抬眸,看見是李總管,眸光瞬間黯然下來,懨懨地道:「是你啊!李總管。」好像不高興見到他似的。 「請叫我冀平。」動了動唇角,跳下馬面對她,「什麼事這麼下開心,可以告訴我嗎?」 什麼事?她的心震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不開心的原因。天啊!到底怎麼了?不過才兩天沒膩在高個子身邊,怎麼滿腦子想的都是他了?難道—— 「你在想什麼?」他又問。 「哦!沒什麼。」 一股臊熱倏地爬上臉頰,趕緊轉移話題,「我好久沒騎馬了,你可不可以陪我?」 「當然可以。」他的笑容此陽光還要燦爛,斜了下唇,「不過,咱們得共乘一騎至馬廐牽另一匹馬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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