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敏 > 勾個郡主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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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紹剛好像沒聽見他的話似的,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那炯炯黑眸透著一股很深的恨意。 冷青峰放下盒子,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別難過了。」看見他這般,他感同身受。 「這筆血海深仇我一定會報的。」仇紹剛咬著牙,目光如牧場此刻的光景——悲壯、淒冷。 冷青峰仰臉望著美麗的天空,冷冷的牽了下唇。此刻他不想和他談報仇的事,事實上,在仇家事變的當日他便已派人深入調查此事,而且已經查出那揮著黃旗的騎兵正是「哈爾王」趙作霖的手下。 他下知道仇笑天為何會與皇族有所牽連,更不明白這禍端是如何招致,但他深信,只要扯上皇族,事情必定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他之所以不敢將此事告知仇紹剛,就是怕他會一時衝動而白白送掉一條命,報仇的事他會幫他,但必須先查清整件事的始末。 冷青峰再度將鐵盒子遞給他,「這是仇家唯一剩下的東西了,拿著吧!」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無奈。 仇紹剛緩緩的伸手捧起那只盒子,兩片性感的唇顫著顫著便掉下淚來,哽咽地這:「幫我打開它。」 冷青峰接回那盒子擺在地上,抓了塊石頭敲開鎖,盒蓋在瞬間掀開來。 「這什麼東西?」冷青峰皺起眉頭從盒中取出一塊紅色的上等絲綢布攤開—— 是——肚兜!一塊鑲著金邊、繡著舞鳳的肚兜,那舞鳳栩栩如生,可見手工十分精細,絕非一般平民所有。 仇紹剛愣了一下,伸手掏出盒中另置的一塊玉珮,連同玉珮底下壓著的一封信函一併取出。 「邵和郡主?」仇紹剛將玉珮遞給冷青峰,「這上頭刻著邵和郡主四個字!」 冷青峰接過玉珮仔細的瞧了一遍,一對深沉的眸光讓人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打開信看看,我相信謎底就在信中。」 仇紹剛當下拆了信,比誰都心急想知道信裡寫了些什麼。他讀著信:三弟,三弟另謀他主陷我於不忠不義,如今,君賜臣死臣必死,可憐蓉兒才剛剛出生,怎麼忍心就此結束她的性命,囚此將她交托二弟代為撫育,將來紹剛侄兒若是不嫌棄,就將她許配給他吧,我相信她只有在仇家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顧,此恩此德來生作牛作馬再報,靳鎬。」 仇紹剛萬分驚訝地張著嘴,這件事他爹居然從來不會提過半個字?更奇怪的是,打從他懂事以來,仇笑天就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別說是養女,就連個女兒也沒,這—— 「靳縞?!」冷青峰的聲音中斷仇紹剛的思緒。 「你知道這個人?」 冷青峰挺直背脊站起,目光投向遠方,「靳鎬乃前朝王爺,後來聽說因叛國的罪名而遭滅門。」 「這麼說,蓉兒就是邵和郡主,也就是靳王爺的遺孤。」停了下,「問題是,我從未見過蓉兒。」 冷青峰陷入沉思狀,片刻,用猜想的語氣道:「也許你上次提的那個馬叔知道這件事的始末。」事實上整件事情聯想起來,他相信馬叔「一定」知道這件事。 仇笑天不就是接到馬叔的信才叫紹剛走的嗎?可見得馬叔早已得知哈爾王的親信兵將毀滅仇家牧場之事,只是不知—— 「馬叔是什麼人?與你爹又是什麼關係?」 「這我就下大清楚了,不過我知道馬叔是哈爾王府的下人,他到過牧場幾次,每次來總是匆匆忙忙的。」 哈爾王?冷峰飛快地挑了下眉。這件事複雜得需要時間來思考,不過他確定的是——只要找到馬叔就能水落石出。 「冷大哥,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將手中的肚兜及玉珮交還給仇紹剛,「回去吧!」 仇紹剛移眸再看仇笑天的墳一眼,才緩緩地邁步隨著冷青峰朝拴著馬的樹下走去。 兩人在黃昏時刻回到臥虎堡。 奇怪,已經走了大半天了,怎麼老在這面高牆邊繞著?仇紹剛莫名其妙的嘀咕,有一種好像走不到盡頭似的感覺。 這面牆至少有三丈高,牆上以精細的雕工刻著百虎臥圖。仇紹剛慢下馬步細心瀏覽,不時從嘴裡逸喟出驚歎聲,對這精細的雕工感到佩服。走在牆邊,那種感覺就像有數不盡的老虎將從牆裡跳出來撲向自己似的,令人感到驚心動魄! 冷青峰見他的速度慢下來只得停下來等他。 「冷大哥,這什麼地方?這高牆真是壯觀!」他行至冷青峰身邊,停下馬,當目光觸及他那令人心慌的眸光時,一張臉又紅了。 該死的,這高個子,幹嘛老是用這種眼神看人家嘛?明明說他沒有怪癖的,卻三番兩次看得人家好是心慌,一顆心撲撲跳。老天!難道是自己——不!他再一次聲明這只是感覺上的錯誤罷了! 不知道仇紹剛的腦筋是否特別遲鈍?其實光看這臥虎圖也猜得出這是臥虎堡的城牆,只有白癡才會問這種笨問題! 冷青峰牽動唇角,露出一抹堪稱柔和的笑容,道:「這就是臥虎堡的外牆。」 「臥虎堡?」這就是臥虎堡?仇紹剛的嘴張得好大。 早上出門時,他一心掛著他死去的爹,根本沒去注意臥虎堡長得什麼樣子,而今天一路觀來,想測出臥虎堡到底有多大,實在是件非常困難的事,也許直接問冷青峰還快些,但他可不想被人笑——沒見過世面!所以還是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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