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敏 > 搶到一個風流相公 | 上頁 下頁
三十五


  嚴將軍面色嚴峻地道:「我專程在此等你的。」

  「等我?」文庭修眼色慌地轉轉。瞧他一張臉繃得嚇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因此心中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聽說文三公子想強娶威德王爺的未婚妻為妻,是嗎?」嚴將軍有咬牙切齒的跡象。

  文庭修聞言為之一愣,方才想起他之前說的什麼「王妃娘家」,心中不禁疑雲叢生。

  「不懂我的意思是不是?難道上個月初皇上下旨將蘇大姑娘許給了威德王爺的事——你不知情?聽說你不但強行下聘,就連威德王爺前去府上都被轟了出來,這事兒震驚了朝野,皇上萬驚且勃然大怒,你不知道嗎?」嚴將軍隻字慢說,那眼神分明對文庭修的行徑大為不齒。

  文庭修吃驚的張著嘴,這朝中有咸德王爺這號人物,他怎從未聽他爹提過?去他府上被轟出來的不就只有——難道他說的威德王爺就是正遠鏢局的那個傢伙?

  「嚴將軍所說的威德王爺是何人氏?」

  嚴將軍深是佩服的拱手,「威德王爺呢?皇上至交,因淡泊名利所以一直隱藏身分不願曝光,若非你想強娶他妻,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承認自己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而此人你大概也熱悉得不得了,他正是正遠鏢局的大少爺——溪展劼。」

  「啊?!」真的是?!

  文庭修背脊雖微微一凜,眸中卻毫無愧色。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竟連「告辭」兩字也沒說,轉頭就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嚴將軍忍不住要搖頭歎氣。

  不過這個麻煩似乎還未結束,嚴將軍心裡著實有這種感覺。

  在知道展劼與皇上有著密切的關係後,威鈞便突然從展劼的生命裡消失似的,就連展劼結婚他也是禮到人不到,分明想疏離彼此間的友誼。威鈞不是個喜歡攀附權貴之人,今兒個他經過正遠鏢局,看見鏢局的大門日上改懸掛著赫赫的「威德王府」之匾時,當下決定要完全放棄展劼這個朋友。

  想起以往兩人情同手足,無所不談的歲月,威鈞心中是苦澀不舍的。說真的,他真的好珍惜和展劼之間的友誼,甚至對展劼的幽默、風趣、滿不在乎以及瀟灑的個性欣賞得不得了,因為那些都是在他身上找不到的。他中規中矩、不善言令,為人處世更是拘謹,與展劼可以說是南北兩極,可他倆卻無所不談深情至交,可他萬萬也沒想到,展劼會將這麼大的事瞞著他,當他在鏢局大廳對他下達「命令」時,天知道他的心裡是何種感受?

  想哭啊!你知道嗎?

  從鏢局——不,是王府,從王府前走過,威鈞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感覺心中有一些難過,有一些痛。

  「你準備躲我一輩子是不是?」

  展劼突然從牆角冒出來,像早已等他很久似的。身上的儒裝在微風下輕輕飄動,感覺仍是超凡脫俗,尤其那張「嬉皮笑臉」,更是一丁點改變也沒有。

  「屬下參見王爺。」威鈞嚴謹的拱手,臉上滿是寡歡之色。

  展劼悻悻地收起笑容。「我只問你一句,是不是不要我這個朋友了?我成親那日多喝了兩杯,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心疼哪!那日嘉賓如雲,我的一雙眼睛只在找尋一個影子,那就是你。可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沒有來!威鈞,給我一個答案,你是不是不要我這個朋友了?」

  威鈞內心一陣絞痛,卻仍無情的拱手頷首。「屬下只是一卑微捕差,不敢高攀。」

  這句話像把利刃,扎扎實實的刺入展劼的心。

  這麼多年、如此深刻的友情他竟簡短的一句話便將它完全抹減?

  心疼,他真的好心疼!

  雙拳一握,飛身一躍,一掌就要朝王府門上那塊匾額劈下。威鈞見狀心中大驚,一個飛身阻止了他。

  「這是御賜之物啊!你瘋了?」

  展劼目光犀利的盯著威鈞,語氣鏗鏘,二「它哪兒比得上咱們之間的情誼?」

  威鈞紅了眼眶,心中被他這句話感動得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覺,只是一把摟住他的肩,彼此露出了笑容。

  湘柔是跟著展劼出來的,目睹這感人一幕不禁又淚汪汪,而臉上卻是笑意盎然。

  展劼蟾見湘柔的哭聲才放開威鈞,一張臉馬上又嬉皮起來,指著威鈞玩笑道:

  「哦!你完了,你把我的王妃惹哭了。」

  「我……我……」威鈞這一緊張,不僅五官全皺在一塊兒,就連嘴巴也結了巴。

  哪知湘柔揩揩淚,凶巴巴的邁到展劼面前來,瞪著眼睛嬌嗔道:

  「你別見人家老實就欺員人家,小心晚上我罰你啊……嗚……」怎麼會這樣?哦!原來被展劼給捂起嘴巴啦。

  湘柔氣呼呼的扳開他的手,跳著小腳兒。「你幹什麼捂著人家的嘴巴嘛?」

  展劼咧著嘴朝威鈞露出一個「呆」笑,一把將湘柔扯至身側,湊唇在她耳邊小小聲道:

  「娘子啊,這閨房之事——」

  湘柔圓滾滾的大眼睛快速的眨了兩下,當著威鈞的面叫嚷起來。「你想哪兒去了?什麼閨房之事?我是說晚上罰你少吃一口飯。」

  威鈞闖言先是噗哧一聲,然後是完全無法控制的哈哈大笑。

  展劼突來一陣耳熱,一張文慕俊儒的臉竟紅丁起來,使得湘柔那丫頭也跟著無法無天的大笑起來。

  展劼是又好氣又好笑,愛溺的揉揉湘柔紅潤的笑臉。「你啊,還好意思笑?」

  湘柔仍笑個不停,卻愛嬌的偎進展劼的懷裡去。展劼揉著她的香肩,若無旁人的在她頰土印上一個吻,看得威鈞是一臉尷尬卻也深深的感到羡慕。

  自從展劼「威德王」的身分正式在皇族中落了譜,這正遠鏢局,不,該改稱為威德王府,這威德王府上上下下便無人有清靜日子好過,尤其是展劼,他簡直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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