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敏 > 搶到一個風流相公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這下該怎麼辦呢?我回太師府如何交代?」楊媒婆對著蘇颯風跳腳。

  「我好好一個女兒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失蹤,你說我該怎麼辦呢?」蘇颯風一臉急的不得了的表情。

  楊媒婆眼睛一轉,乾脆來個先溜為快,掀下那浩大的迎親隊,把握時間先逃出城再說。

  而那一大隊人馬見媒婆腳底抹油,也個個驚慌失措,全都選擇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蘇颯風遣退所有下人,唯獨留下嚶嚶啜泣的妻子以及一臉欣喜的曲兒。

  「說,你知道多少?」逼供似的問曲兒。

  曲兒見老爺發脾氣,收盡笑容怯弱的低下頭,「曲兒不懂老爺的話!」

  「不懂?你怎麼會不懂?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幫著湘柔,是會把我們全家都給害死的!」蘇颯風氣煞地大吼。

  「老……爺,曲兒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曲兒被這麼一吼便哭了起來。

  蘇颯風端看曲兒片刻,發現那丫頭好像真的不懂他在說什麼,更何況不過是個丫頭,就算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他吧?想著,心便慌了。

  「你真的不明白我在說什麼?那小姐失蹤你開心個什麼勁?」

  曲兒愈用手揩淚,淚水便流得更厲害,「我是想……小姐被抬錯了不是更好,反正小姐又……不想嫁給文三公子那個……壞蛋,也許能……因此……因禍得福……」哇一聲,哭得驚天勳地。

  蘇颯風揮臂示意曲兒退下,心煩意亂的坐進椅子,卻見妻子突然停止哭泣雙眼發亮的看著他。

  「曲兒說得對,柔兒也許能因禍得福呢!」

  「因禍得福?她因禍得福那我們怎麼辦?文家那邊怪罪下來咱們怎麼應付?」

  此刻,管家臉色煞白的沖進來,大叫大嚷著:「不好了不好了,老爺,門外來了群官兵……」

  喔!糟了!

  湘柔終於盼得新郎倌兒入房來,誰知道也盼來一般撲鼻、令人頭昏的酒氣。老天,他才從酒桶裡打滾出來是嗎,那味道重得像有一桶酒擺在面前似的,教人想不跟著醉都做不到。趕緊用手絹兒捂住鼻子,免得待會兒真給醺醉而誤了大事。

  新郎倌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走到她面前來,她放下捂鼻的手插入袖袋中,準備在他掀蓋頭時一刀剌死他,怎知,他又晃了回去,直教她咬牙切齒。

  她戰戰兢兢的在等待機會,哪知那傢伙突然沒了動靜,而整個房間的空間也都靜謐下來。小心翼翼的掀開方巾一角,天啊!那傢伙竟背對著她趴在桌上睡著了。

  這可能是一個天大的好時機。湘柔扯掉方巾跳下床,抄起袖中的剪刀躡手躡足的走向他,然後高舉利剪準備一刀剌下。她的心兒忽然提至喉嚨口,並且撲通撲通地跳個沒停。從小到大,她連只蚊子也沒打死過,如今竟要殺一個人?她非常努力的去想這傢伙的壞及可惡,好不容易才把跑掉的勇氣追回一半,索性閉上雙眼,然後狼狠的往下刺──

  她感覺自己手上的剪刀刺入那傢伙的身體裡了,老天!她真的殺了人了!顫抖的手緩緩地鬆開來,一對緊閉的眼也慢慢地睜開。

  「啊?!」

  她的剪刀怎麼會……刺在枕頭裡?那傢伙呢?

  背後一聲「噗哧!」她猛地扭頭——哦——嘴唇張成O字型,一對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全瞠直了。

  那傢伙正大剌剌的坐在她的床上笑看她,那張嬉皮笑臉——他……他……

  她覺得自己有要昏倒的感覺,她是不是在作夢呢?還是她想展劼想瘋了,竟然把她床上的男人看成是展劼?她嫁的可是文三公子耶,展劼怎麼可能會在她房裡?如果不是她頭昏眼花,那就是——她瘋了!

  「諜殺親夫,罪不可赦。」展劼佯怒道。

  沒想到她的嘴唇由驚愕轉為殺氣騰騰,再度抄起那把利剪猛往他攻過來,擺明瞭非拚個你死我活不可。

  這怎麼得了!在她看見是他後竟還非殺他不可,難道這些天他故意不理她,然後布下這一局想給她一個驚喜是錯誤的?天啊!她竟因此而恨得非殺他不可!

  展劼在房裡被她追著跑,想著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而湘柔,她真的當自己是瘋了,但是,就算是瘋了她也一定非宰了這個畜生不可。

  展劼受不了了,難道他的新婚之夜就在被自己的妻子追殺中度遇?這傳出去給人家笑掉大牙才怪!一個回身,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搶下她手中的剪刀,啼笑皆非的道:

  「好個終身難忘的新婚之夜啊!我的好柔兒,你真的恨我恨到非殺了我不可地步了嗎?」

  柔兒?他喚她柔兒?如此熱悉的聲音,如此的震懾她的心!她仰起臉怔怔地視眼前這張俊逸不俗的臉龐,按捺不住內心激蕩的情愫,伸出顫抖的手輕撫他臉。如此熟悉的感覺,這不是她的展劼還會有誰呢?

  「展——」身子突然一怔,驚愕馬上又回到臉上來,「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怎麼會在這兒?那你剛剛把我當成誰啦?喔喔!」恍然一笑,那不正經表情立即展露無遺。

  「你到底為什麼會在這兒?」湘柔驚愕之中開始覺得不安。

  展劼好笑的看她,雙手自然的纏上她的香肩。「今兒個是我的大喜之日,我不在我的洞房,你說我該上哪兒去?」

  湘柔撥掉他的手,一對眼兒直勾勾的瞪著他。老實說,見到他,她是既驚又喜,他怎麼會在她的新房裡呢?她明明已經嫁入了太師府,為什麼展劼說這是他的洞房?這一團迷霧搞得她腦筋全打了結,解也解不開。

  「你再說一遍,這裡到底是那裡?」

  「威德王府呀,我的好王妃。」兩隻手又纏了上去,那股酒氣醺得湘柔幾乎站不穩。

  湘柔強扳開他的手,悻悻地道:「王府?我看你是喝醉了在說醉話。」

  展劼斜唇笑笑,「我才沒醉呢!如果我醉了不早成了你這怨婦的刀下亡魂?太可怕了,竟然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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