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敏 > 搶到一個風流相公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百花香茶樓。

  展劼等得快不耐煩了,湘柔才在曲兒相伴下姍姍到來。

  「咦,你那個拜把子兄弟呢?」湘柔劈頭就問。

  展劼的俊臉被這句話問得變形。他早有警覺了,追丫頭對皇上的興趣比對他來得大,幸好他事先做了防範措施,通知宮裡的人來把他給「請」回去了。

  打開扇子煽了兩下,「滾回他家去了。」

  滾?湘柔懷疑展劼的用詞是否錯誤,一邊坐一邊好奇的問:「你們不是情同手足嗎?怎麼你一副不是很歡迎他的樣子?」

  「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減,瞧他那看你的風流相,我就忍不住想送他一拳。為免這事發生,我只好請他家裡的人來把他帶回去。」收起扇子擱在一旁,斯文有加的為她倒了杯茶,笑道:「你最愛的茉莉香片。」

  湘柔好笑的看他,她以為他是個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沒想到竟也會吃醋?心中一片暖噗噗,唇角更不禁揚起一抹甜蜜的微笑。巧手握杯,低低送上唇淺淺嘗了一口。

  「你爹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怎麼突然問起我爹?」湘柔不禁好奇看他。

  「我想把咱們的婚事明白的訂下來。」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你娘那邊我是不敢妄想取得同意,但是我相信男人會比較瞭解男人,也許從你爹那邊下手會比較容易。」

  「未必。」湘柔潑來一盆冷水。「我爹早就警告過我要離你遠一點,想過他那關恐怕沒那麼容易。」提到這種問題,燦亮的眸光立即黯淡下來。「還有疼我如親生女兒的姑姑,她那邊恐怕也是問題。」

  「姑姑?」

  湘柔睨他一眼,「就是凝翠闔的嬤嬤嘛,笨蛋!」

  「凝翠閣?那麼容兒——呵──」果然不出他所料。

  「你不會生氣吧?」湘柔低低的看他,怯怯地間。

  「怎麼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的丫頭也會怕人生氣?看來太陽要打西邊出來嘍!」展劼調侃戲謔道。

  「你少取笑我了,告訴你,我可是很會記恨的,小心我報復你。」嬌俏的皺著鼻子湊向他。

  展劼正好擰了她的小鼻子一把,不怕死地道:「有什麼招術,儘管放馬過來。」

  「這可是你自個兒說的,別後悔喲!」

  曲兒暗暗替展劼捏了把冷汗,這個不要命的傢伙竟敢答應得如此爽快,他實在太不瞭解她家小姐的為人了,光看她整江倚若的招術,也該知道她的招術都是又毒又狠的,她真是替他擔心。

  半晌,見他倆聊得起勁,覺得自己的存在很無趣,乾脆找個藉口離丟,逕自去逛市集。

  展劼和湘柔在百花香茶樓裡聊得正起勁,一名長得斯斯文文,眸光卻邪裡邪氣的男人走進來,把所有的好氣氛破壞得一滴也不剩。

  那傢伙是文太師的兒子——文庭修。

  別看那傢伙長得一臉斯文,卻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當然,所謂的不好惹,便是他那個爹在朝為官,位高權重,而他便仗著有個官拜太師的爹,橫行霸道、仗勢欺人。

  今年年初,他甚至把東門外十里斜陽村的胡老頭的女兒強娶來作妾,一個清清白白漂漂亮亮的姑娘家就這麼被糟蹋了,而事實上被那王八蛋、畜生槽蹋的姑娘何止胡老頭的女兒一個,他妻位仍空懸著,妾室卻巳娶上十幾個,那囂張的樣兒就像在與皇帝老子比賽誰的老婆比較多似的。

  簡直下流!

  湘柔氣呼呼的瞪著那個姓文的傢伙,因為他那對色兮兮、下流至極的眼睛正肆無忌憚的在湘柔的身子溜來溜去。

  文庭修不把展劼放在眼裡,逕自繞到湘柔身邊去。

  「唷!這麼美的姑娘我怎麼從來也沒見過?」

  湘柔一手撥弄掉那登徒子伸過來想摸她下巴的手,握起杯茶便朝他臉上潑去,然後不客氣的罵了一句。

  「下流。」

  潑得好、罵得好。展劼斜著唇笑,冷眼旁觀他的柔兒在修理那個色鬼。

  如果他以為可以從湘柔身上占到便宜,那麼他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

  文庭修抹去臉上的茶水,目光輕描淡寫的掃過展劼那似笑非笑的臉龐,卻仍把他當成隱形人,一隻怪手毫不客氣的搭上湘柔的肩,一張可惡的嘴臉更是討人厭的湊到湘柔面前來,眼珠子在湘柔的芙蓉臉上溜動。

  「長得挺漂亮的,只可惜凶了點,不過,挺合我的胃口的。請問姑娘貴姓芳名啊?」

  「呸!」一口口水自湘柔嘴裡吐出,噴到那登徒子臉上去,只見那登徒子臉色驟變,一張斯文秀氣的臉變得獰惡可怕。

  湘柔因那驟變的臉色而心生畏懼,身子不覺的向後縮了一吋,並以求救的眼光看向坐在對面的展劼,該死的是那傢伙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逕自悠哉的在喝茶,氣得她頭上冒煙。

  「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這臨安城上上下下有哪位姑娘敢這樣對我們家三公子……」說話的是文三公子身邊的其中一名隨從,瞧他窮兇惡極一副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模樣,說穿了,不過又是個仗勢欺人、欺善怕惡的壞傢伙!

  「我們家三公子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氣耶,你竟敢對我們家公子如此無禮?」另一名隨從也趕忙似的道,那嘴臉一看便知是個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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