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敏 > 搶到一個風流相公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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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回答得真乾脆呵! 湘柔賊賊一笑,猛地跳下窗臺伸手環住他的頸項,朝他左臉頰連續親了好幾下,然後將臉埋在他厚實的肩膀上,使得他始終見不著她的「花」容月貌。嗲聲嗲氣地道:「打你一路跟著我回凝翠閣,我就知道你是看上我了,沒想到還願替我贖身,此恩此德小女子沒齒難忘。溪——不,是相公,容兒從此刻起便是你的人了,這輩子定追隨左右好好伺候你,雖然……你已訂了親,不過無所謂,有道是:「妻不如妾」,我這妾肯定比妻值寵的,雖然我曾淪落煙花之地,但,我這張臉絕對比你那個妻還賞心悅目,公子絕對不會後悔的。」指尖不斷的在他頰上輕輕畫著。 展劭因她突來的舉動而為之一愣,加上她那令人聽了全身骨頭都會散掉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呢喃,尤其那纖纖玉指更是畫得他酥癢難當,因此感覺七葷八素、暈頭轉向,一顆腦袋瓜過了許久才恢復清醒。 「不不不,姑娘你誤會了,」一直試著想推開她,哪知她像八爪魚似的愈纏愈緊,最後,他只得放棄的任由她纏在自己身上。「我之所以替你贖身,是因不忍天真率直的你淪落風塵,而非要納你為妾。」說著,一隻手便朝她香肩放下,然後輕撫著。 風流到底是風流!湘柔瞪著他那只猛吃豆腐的怪手,作狀的嬌嗔:「你嫌棄我?」 「不不不,你誤會了。像你如此天生麗質又率真的姑娘在這世間已是少見,在下欣賞都來不及了,又怎會嫌棄呢?只是……唉,妻都未入門就先納妾,未免太招搖過市?」話雖如此,心裡卻巴不得能納得此國色天香之妾。 「我可以等。」湘柔說得多咬牙切齒啊! 「可是——」 「只要公子不嫌棄小女子花容,等多久我都願意。」緩緩離開他的身體,一對眼兒猛眨的對著他。 「啊!!」展劭受了驚嚇地,猛地向後跳退一大步。 天啊!這……這…… 好個「花」容月貌!老天!他今天是不是撞邪了?先是接了那醜八怪的繡球,現在又將這麻花臉誤認為那個她,還答應要替她贖身——納妾?天!他瘋了! 他早想到的,那麼清純可愛的女子怎可能是風塵女郎,偏偏他又走了進來,現在好了吧,賠了銀子事小,只怕脫不了身,天啊,他究竟在倒什麼大楣? 嚇到了吧?風流鬼!湘柔暗暗竊笑,臉上卻蹶高了嘴,嬌嗔的跺小腳,「嗯,你嫌棄人家了是不是?」身子又朝他倚了過去。 展劭真是想吐,身子又猛地退離,露出一絲勉為其難的笑容。「不不不,我……我只是忽然想到有事須辦,改天再派人來替姑娘贖身好了,告辭了。」此刻不逃命待何時?一溜煙便不見了人影。 「嗯!你別走啊,溪公子。」追至門口,見他巳逃得無影無蹤,湘柔便捧腹大笑起來。 曲兒自床帳後走出來,見她家小姐笑得翻了天,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事實上,曲兒一直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她家小姐好像對那位溪公子蠻有意恩的,先是在大街那邊為他打抱不平,然後又扮麻花臉捉弄他,莫非……小姐喜歡上那位溪公子了? 不過這也難怪,瞧那溪公子生得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別說是小姐,就連她這丫頭片子都看得心兒直卜卜跳呢!不解的是,小姐鮮少出門,怎會認識他呢? 當然,逗事兒她會找機會問清楚,但不是現在,當務之急是必須提醒小姐趕緊把臉擦乾淨,老爺和夫人肯定在安覺寺門口等急了。 倘若老爺知道小姐跑到姑小姐的妓院來胡鬧,肯定會發一頓脾氣的,而夫人更不用說,絕對會昏倒。 曲兒說的姑小姐是湘柔的爹,蘇颯風的妹妹,凝翠閣的嬤嬤。 押了一趟鏢自常州回來,轉眼又過了兩個月。 展劭一回臨安便迫不及待的約了屈威鈞喝茶。沒法子,他實在太興奮了。猜他在常州遇見誰了?猜不著的對不對?我告訴你,是梅香兒,梅香兒耶! 梅香兒?吹呀!不就是屈威鈞那傢伙覬覦了十幾年的大美人兒。梅家本來也是臨安數一數二的大富之家,後因出了個敗家子,香兒的大哥,將梅家全敗給了賭坊,更是將梅兒敗給臨安的一家妓院,而屈威鈞那個癡心漢像瘋了似的到處籌借,終於借到了五千兩銀子趕往妓院,誰知天不從人願,梅香兒在屈威鈞準備替她贖身的前一日,巳被一位外來客以一萬兩贖了去,從此便再也沒回過臨安。 天知道這些年來,屈威鈞那傢伙對梅香兒是如何的念念不忘,更因此而遲遲不肯成家,今兒個,他非叫那傢伙徹徹底底死了這條心不可,人家可已是三個孩子的娘了,而且過得幸福又快樂,他,哈!真的是該死心了。站在好朋友的立場,展劭真的是替他高興,高興他心中的牽掛可以著實落地,但站在損友的立場嘛,嘿!那可就不一樣嘍!他若不趁此好好取笑他一番,他就不叫溪展劭了。 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好一個超級傻瓜癡心漢! 一邊笑著一邊走向大門,沒想到的是,前腳才剛跨出鏢局大門,一名頭戴蓑笠面蒙黑紗的黑衣女子,像是已經等了他很久似的,自門側閃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上哪兒去?」女子聲音中夾帶著一絲怒意。 「閣下是……」展劭端詳其女子,他可不記得曾經認識這麼位見不得人的女子,這麼熱的天氣還蒙紗不是見不得人是什麼? 一串低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自面紗底下傳出來,「溪少爺好生健忘,竟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認得了?」 是她?老天,過了兩個月他都忘了有這麼號人物在,她也真好心,竟挑在他心情這麼好的時候來提醒。他再也笑不出來了,低哼一聾,在心中暗忖: 「道種天氣蒙面紗,果真見不得人!」 「溪少爺才剛自常州回來,便又迫不及待的想出門,不知是為哪樁?」 還未入門就干涉起他的私生活來了,若入門那還得了! 展劭斜唇一笑,故意將臉湊近她,好不正經地道:「你說,在我押鏢辛苦了兩個月之後……最想上哪兒呢?對啦!就是那種地方嘛!你不知道,那地方的姑娘個個如花似玉又多情,這兩個月我可是想死了。」 「是啊,怎麼能不想呢?依我看不只是想,還天天作噩夢呢!」她用手指將他那氣人的嘴臉戳離她面前。 「噩夢?哈……你還未進門,不至於。」還笑得出來,服了他。 「可惜我說的不是我,而是凝翠閣的容兒姑娘。人家可是想你想死了,就等著你去替人家贖身呢!」她聲音裝得嗲聲嗲氣的,一條手絹猛在他臉上拂來拂去,拂得他直想打噴嚏。 展劭笑容斂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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