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鴻 > 異次元女孩 | 上頁 下頁
十六


  這時冷兒已不敢動,直到浴室裡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她圍著小棉被站起來,小小的被子長至她的膝蓋。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個房間的設計真是別出心裁。

  藍色系調的房間,配上藍色系調的辦公桌、床鋪;床鋪上方的牆壁上掛了張熱戀中情侶的大海報,旁邊的窗子正射進由窗簾透進的夕陽餘暉;地上的白色磁磚十分光滑,踩起來好舒服,冷兒滿足的在地上跳了跳。

  她看見床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個直立式的相框,裡面是四個人的合照,其中一人便是徐以文,另外三個人長得奇怪,發色有黑、有黃,眼珠與長相也不太一樣,四個人幾乎都一樣高,但她覺得以文真是最帥的了。

  相片裡的以文笑容燦爛,好像一個小男孩般,冷兒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你在笑什麼?」

  冷兒看到以文從浴室走出來,馬上擺了一張臉,表示她為剛剛的事還耿耿於懷。

  但以文似乎已忘掉了先前的不愉快,現在正吹著口哨,坐在床沿用毛巾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

  「想吃飯了嗎?」以文擦著頭髮,所以頭垂得低低的。

  冷兒看到那半幹不幹的蓬鬆頭髮,看似可笑,不禁脫口而出:「好拙啊!」

  以文又用那種看似殺人的眼光望向冷兒。「你到底想不想吃飯?」

  「不想。我要回家了。」

  回家?以文一愣,差點忘記了冷兒還只是八歲的小孩子,現在這個時間是應該回家了。

  「你先告訴我你家的電話號碼,我打電話告訴你父母。」

  「你想勒索嗎?」冷兒反問。

  「對啊!以你的衣服勒索。」以文反唇相譏。又面不改色的說:「你的衣服正在烘乾,等一下我會送你回去的。」

  「我可以玩這東西嗎?」冷兒似乎忘了剛才的事,現在正興致勃勃的拿著以文的足球把玩。

  不一會,兩個人已拿著一顆足球在房間踢來踢去。

  一開始,以文還耐心的一遍又一遍重複足球的規則,但是兩個人玩到了最後已是沒有規則可言。他們以床底做射門處,玩得不亦樂乎。

  最後,兩人都累得倒在床上。

  「我贏了!」冷兒氣喘吁吁的說。

  「喂!喂!喂!你一直都耍詐,還敢宣佈你贏。」以文可不認輸。

  冷兒立刻反駁:「通常比較笨的人都會為自己強辯!」

  以文不再搭腔,室內沉靜了好一陣子,原來兩人已被濃濃的睡意席捲了。

  朦朧昏黃的夕陽貪睡似的,西沉入連綿的山巒,原本黃金般點成的大地,被黑暗的薄紗給覆蓋了。

  「少爺!該下樓吃晚飯了,先生和太太正在廳下等。」徐家的管家張嫂,正用高八度的聲音在門外喊著。

  「等一下,我馬上下去。」以文濃濃未消的鼻音回應得響亮,但是沉重的眼皮是怎麼樣也無法張開。

  但張嫂似乎是沒聽到,還是用她的大嗓門再重複一遍才肯下樓。

  「吵死了,多睡一下子也要吵,難怪爸爸到現在還發育不良,准是睡眠不足。」以文滿腔不開心的閉上眼睛喃喃地念。

  忽然,他驚覺胸前有異樣,有「東西」在他的懷中動了動,而他的手正搭著柔軟的物體,他的身子和那個柔軟物整個的相契和。

  他直覺的想摸索,光滑的觸感……天!他正在摸著一個全裸的女人!

  以文這時的睡意可是全消,他飛快睜開了眼睛,有那麼一瞬間,他被眼前的絕美景象給震懾住了──

  一個他所看過最美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秀氣而挺直的鼻子,紅豔的嘴唇正半開著,漂亮細長的眉毛,眼形完美的雙目此刻正閉合著。肌膚白嫩透明得像水一樣。完美的瓜子臉,修長的頸項,以及……一絲不掛的身子。

  以文終於瞭解所謂「噴鼻血」的感受了,他現在仿佛感受到好像有血柱直沖腦門。

  他並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

  以文趕緊別過頭,理清自己的頭緒。

  「鎮定!徐以文,你得鎮定!」他一面跑下床,一面絕望的想:我該怎麼辦?

  仿佛上天聽到了以文絕望的歎息,床上的女人清醒了,她正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和他對視。

  像受到電擊似的,以文感受到了二十六年來當男人的真正痛苦。

  「誰能救救我!」以文無聲的呻吟,並閉上眼睛。

  「文哥哥!」

  聽到熟悉的聲音,以文反射性的睜開眼。可是沒有看到冷兒,只有在床上的赤裸女郎。

  以文深吸了一口氣,又閉上眼睛,心中暗自竊喜看到如此絕妙的畫面。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他暗罵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若不是男人,怎麼會想看?他聽到心裡有個聲音響起。

  「文哥哥,你坐在地上幹什麼?我……」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