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鴻 > 異次元女孩 | 上頁 下頁 |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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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翔影睜開眼睛,抵擋著一波波的睡意向他襲來。 他起身下床穿上長袖襯衫,下擺未塞進褲子便走進浴室。 他站在浴室裡的鏡子前端詳著自己,鏡子的那一頭反射出一個濃眉大眼、鼻子挺直而下巴方正堅毅的青年。他──一個年近三十的企業才俊,真的就要結婚了嗎? 若他真的愛著吉娜,為什麼會跟一個他才認識一晚的女人發生關係? 陳翔影伸出手摸自己的下巴,新生的鬍鬚紮著他粗糙的大手。 一開始,他只想逢場作戲罷了,但是現在他自問,他愛過吉娜嗎? 答案是──不!他根本沒愛過任何一個女人。吉娜或許是個好女人,她漂亮、高貴而且大方,出身又是好人家,最重要的是她有錢。對他這種自小便赤手空拳打拼的孤兒來說,是個極大的誘惑。 若娶了她,在社會交易上,他會是個令人羡慕的丈夫,這也是他在上個月向吉娜求婚的原因;無礙的,吉娜會無怨無悔的愛著他,將來相夫教子,生一窩孩子並整頓家務,每天煮著香噴噴的晚餐等他下班…… 乏味!乏味至極的婚姻生活。 他是否真的願意就此被綁死在婚姻這張網上?他根本就是個還未收起玩心的大男人,還想再享受幾年的遊樂。 也許再三、四年吧!也許不只三、四年;總之,不是現在,現在他還不想結婚。 但是,吉娜已經開心的整理起他的公寓,看好了家俱,準備好結婚事宜。看到吉娜的興奮之情,他不忍掃興;這也是他的最大缺點,永遠都狠不下那個心來。 對自己的夜夜尋歡,他倒也不覺得有多慚愧,或認為對吉娜有不忠的地方。快結婚的男人,何不在有限時間內好好玩玩呢? 他沖了澡後踱出浴室,看見李貞雯已經醒了,正朝他露出庸懶嫵媚的微笑。 他從來不曉得女人的妝竟能持久到幾乎十二小時都不掉的。望向梳粧檯,看見來不及收好的化妝品瓶瓶罐罐的躺在上面,大概她是趁他洗澡時上的妝吧! 翔影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披放在右臂上,假裝沒看見李貞雯那一副做作的姿態,逕自走向門邊;李貞雯見翔影沒反應且打算離開,急急的包著薄被跑到他面前壓住門。 「你就這樣走了嗎?」她氣憤翔影那不在乎的態度,不禁破口大駡。 「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翔影捺著性子說。 但李貞雯可不罷休。從來沒有男人能使她產生這種又愛又恨的情愫,雖然她氣眼前這個男人不解風情,但自己卻為他獨特的男性魅力所吸引。陳翔影是她所見過最性感、俊逸的男子了。這樣的男子怎可由她的指縫溜走呢? 她決心用溫柔的態度面對陳翔影;很顯然的,這個男人吃軟不吃硬。 「留下聯絡電話吧!」 看著李貞雯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翔影不曉得是該笑她傻,還是替她難過。難道她不瞭解他是個拴不住的男人嗎?「我想就算了吧!」 「你……」 翔影毫不留情的扳開李貞雯擋在門上的身子,逕自走了出去。 李貞雯在他身後投以殺人的目光。 翔影走進了電梯,按下B1的按鈕,由車庫間出了電梯門。 打量自己的黑藍色跑車,當初他之所以買下,是為它的功能和性能所吸引;話說回來,他買了三年多,只是利用這部車做為代步工具,開去上班。卻還未嘗試過此車的性能。 今天,他決定在這三點多的凌晨,開車到無人的街道上,好好飆個過癮。 他不曉得時速到底開到了多少,他只感覺自己似乎就要和車子飛了起來。他把事業、婚姻、吉娜以及種種的一切統統拋到了九宵雲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是他所願意去想、去煩惱的。 驀地,他看見了眼前有一團刺眼的亮光向他撲來。那團光是如此的快、如此的閃亮,頓時,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冷兒覺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水中一般,又像無法呼吸似的。恐懼侵蝕著她的全身,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痛苦,忍不住的叫了出來。 腦中閃過了千千萬萬的顏色,接著是一個強大的黑色漩渦吞蝕著她的身體;一直吸進,再吸進,直到她認為身體已經快被撕裂了一般。 「我快死了,我再也見不到爸爸了……」冷兒在心中不斷的呐喊,她直覺有人溫柔的抱住了她。是父親的手,一定是的,只有父親的手才會如此的充滿溫情。 「爸!」冷兒喜極而泣的哭喊出來。卻是怎麼努力也無法睜開眼睛。 「別哭!我會一直在這裡陪你的。」溫暖的手幫她拭去了滴落的眼淚。 感覺到了溫暖的手臂替她重新蓋上被子,冷兒慌亂的把手伸到上頭胡亂抓,想抓住父親的手,以免再也握不到了。 「爸!我終於回來了。」冷兒用小小的手抓住父親強而有力的左臂,以稚嫩的聲音說,隨即帶著深深的睡意微笑入夢。 翔影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心中泛起柔柔的漣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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