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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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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飄散在風中,機械運轉,合金柵欄緩緩往下放,深夜處唯一的一點光火,即將離兩人遠去。 艾布納話中帶話的諷刺讓莫逐日明白,絕不只有流放這麼單純,他們不願手刃她與羅伊,於是用另一種方式置之死地。她往下看,越放越大的叢林漆黑一片,彷佛處處潛藏著危機,冷風不知從何處吹來,讓她從腳底寒到心裡。 她擔憂的不全然只有自身的安危,還有、水夜。她不解,另立風魔為首領有何好處?這與地球和平解放機構除惡務盡的宗旨根本不合,掌握了永夜,就等於掌握了許多地下交易的機密,甚至於黑道情報的脈絡網羅,究竟他們意欲為何? 「別再胡思亂想了,抓緊點,快落地了。」羅伊叮囑著,發現之前她在合之嶼遭受追殺留下的傷口未愈,直覺的,他緊擁住她,用他的肉身減緩晃動帶給她的不舒服感。 莫逐日下意識凝望著羅伊,這張臉孔讓她陌生,大多的時候,他總是可惡且無情的揚著一抹笑,極少露出憂慮或憤怒,唯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三年前那次,當她咒駡他懦弱膽小時,他狂暴的將她扔下斷崖,而他憂慮的表情,卻在此刻昏暗不定的月空下,讓她窺見。 他屢屢用最邪惡的言詞激怒她,卻又不曾真正傷害過她,甚至出手維護她,這讓他躲藏在她內心最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的身影越來越真實,雖然,只有在夢中,她才能坦承自己對他的在乎。 她不禁猜測,在他謎一般的笑容中——是否藏著深深的秘密,那些秘密是什麼?她很想知道除去那些傳說色彩之下的他——關於那雙異色的眼眸、關於他為何痛恨被嘲罵軟弱的故事。 「你不該這樣看著我。」他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抬高她的下巴,試圖從她迷惘的眼神中捕捉住某些東西。 「為什麼?」她輕輕的問,聲似歎息。 她在他眼中看見了某些情緒,這是每一次他們視線交錯時,他刻意壓抑卻總不經意流露的,時至今日,她才明白,那樣的情緒名為欲望。 羅伊用一個吻說明了理由。 他含住她的唇瓣,像是品嘗一道美味的甜點似的小心翼翼,直到她戰慄的軟倒在他胸懷,溫柔瞬間轉為激狂。 他情深款款的與她唇舌旖旎交纏,十指享受她滑順髮絲冰涼的觸感,再也沒有多餘的人打擾,也沒有所謂身分立場的阻礙。 她眼神的轉變融化了他所有的理智,雖然他不瞭解是什麼改變了她。 她的目光流露出一種柔軟的液體,包裹住長久以來他孤絕於世的心。看著沐浴在月光下的她,恍若一朵聖潔的花朵,他只願能有呵護她的資格,卻不敢奢望真正擁有。 困住兩人的牢籠開始劇烈的震動,莫逐日依附在羅伊懷中,嗅聞著他身上冷沁的味道,淡淡的龍舌蘭香氣迷醉了她的神經,他熾熱的體溫隔著衣衫熨燙了她紛亂的心,鐵條似的臂膀強而有力的擁抱住她,給予她他所有的保護。 當一切再度恢復平靜時,彷佛夢境沉澱成現實,羅伊頓時驚覺自己太過放肆的情緒,懾於那激越情感對於他控制力的影響,他倏地鬆開她起身。 一陣風吹過失去懷抱的身軀,莫逐日雙臂環抱,冷意瞬間爬上背脊。沒了他的溫度,她的血液竟不能暖和自己。 羅伊沉默的推開解除了密碼鎖的牢門,背對著她,不帶音調起伏的說:「快出來,這裡並不安全。」 他的舉止是如此的兩極化,幾乎讓人誤以為那是不同的兩個人,但莫逐日卻深刻的明白,長久以來,她為了阻擋他而築起的那道搖搖欲墜的牆,已隨著震撼的搖晃全部傾塌,再也無力重建了。 月彎如刀,冷冽的割碎雲朵,於是天幕宛如即將倒塌般傾斜,淌下冰冷的淚。 下雨的深夜在繁樹綠叢中亂竄,絕對是最不明智的行為,但是他們必須找到一處乾燥的地方,否則根本無法生火。 莫逐日默默的跟在羅伊身後,她不知道他憑靠什麼擇道前進,滿天都是陰沉沉的一片,連顆星星也沒有,或許他根本是隨便亂走,但他就在她身旁,光憑這點就讓她內心有了難以言口喻的安定。 奇跡似的,他們找到了個洞穴。 太古的森林,老樹在巨石上盤根錯節,奇異的形成一個天然的洞穴,而滿地落葉是現成的床鋪,雖然並不深,但至少可以勉強擋風遮雨。 羅伊從濕透的西裝外套中抽出預藏好的乾燥枯枝,以讓她驚訝的速度升起火,更讓她驚訝的是,他圍著火開始動手卸下沾滿雨水的衣褲。 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他面不改色的說:「不要光看我,你也是,不把淋濕的衣服脫下來烤火,非但會生病,明天也將無衣物可蔽體。」 話才剛講完,他渾身上下只剩一條遮掩重要部位的內褲。 看見她困窘的別過臉,羅伊戲謔的揚眉,「你不動手,難道是等著我幫你服務嗎?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不是!」莫逐日大叫,怒目瞪他,卻意外的看見火光下的他一絲不掛,堅實而勻稱的裸身。 優美的男性身軀線條有如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像,無任何贅處,每一塊肌理緊繃結實的呈現力與美。他拆下腰腹間的繃帶,伸展身軀舒緩筋骨——每一個舉動都有著動物般的優雅。 那已經癒合的刀傷猙獰的在火焰另一端燃燒,她彷佛看見一個足以媲美戰神的完美神只,浴火重生。 「羅伊……」她被他祈求般的口吻攪渾了思緒,掙扎著是否該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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