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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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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非你三年前的禁濫,」拒絕承認她所感覺的,莫逐日冷冷的提醒他兩人地位的平等。 羅伊異色的眼眸變得更加陰暗,「是啊,你已經成為永夜的畫帝,致力於切斷永夜黑暗面的新領袖,我應該恭喜你。」 有些人就算出生在淤泥中也有向陽的力量,有些人卻是一旦跌入穀底,終其一生只能在泥濘中打滾。他漸漸能明白寧槐如此保護逐日的原因,她不會永遠都在黑暗中,而寧槐或者是他,卻在定一生都無法脫離。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她淡淡的說,刻意忽略他的意有所指。 真是愛逞強!他聳聳肩,朝她惡意的微笑,「那麼喝口紅酒,去跟哥倫比亞的毒梟洽談一下暗殺美國議員的計畫吧。他們很欠高手,為了人選傷透腦筋,永夜的赤鬼堂不是很久沒有接受委託了嗎?」 「我不需要別人指導我該怎麼做。」她皺眉,不解他從何得知永夜才剛推拒了哥倫比亞的毒梟委託的任務。 「但你需要一張面具。」他輕笑,像是嘲諷她很無知,但眼神卻不若表情的陰沉,甚至帶著某種眷戀般流連在她身上,「如果罪惡的旋律不能讓你沉溺在其中,至少收起你慈悲的眼神吧,別讓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 莫逐日渾身一僵。因主張和平漂白永夜的傳聞而讓她遭到被刻意的冷淡,但她並不在意,更不意外風魔受歡迎的程度勝過她,只是,這已經讓她、甚至是永夜被孤立成敵人了嗎? 遙望著底下尋歡作樂的人們,他別有深意的說:「這世界沒有水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赤鬼堂經手了太多秘密,過於心急反而會招致懷疑,善用那些秘密而不是讓它們成為被狙擊的理由,或許會容易些。」 從側臉凝視他,只見著深藍色眼眸的他看起來較不邪氣,平添了一股睿智與和善,她忍不住問:「你這是忠告嗎?」 羅伊一怔,隨即漾開一抹自嘲,「你不妨將之視為經驗談。」 她懷疑的斜瞄他。他會這麼好心? 「就當作是我還你哥哥的人情。」濃眉邪佞的挑起,金色眼眸閃著惡劣的光芒,彷佛方才說教的他只是幻影,「別忘了你曾譴責我,殺了多少在上位的人,才爬到今天的地位。勾結外人打擊無能的統治階層是最有效的方法,與其防範外來的攻擊,不如先小心內部的叛變,若是你一個不小心被你哥哥的接班人殺了,那臉可就丟大了。」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莫逐日眉一橫,「別將你個人的下流招術套用在其他人身上,風魔絕不會背叛我。」她堅定的說。 羅伊臉色丕變,隨即揚開放肆的笑容,「下流總比無能好,他不過是我的一個手下敗將,值得你如此看重嗎?」他的語氣變得尖刻。 她維護另一個男人卻貶抑他的舉動,激起了他一向八風吹不動的情緒。 「不要汙我的夥伴,我不提不代表我能容忍你,任意施加任何暴行在永夜的人身上。」面容緊繃,莫逐日雙眸充滿威脅的瞪著他。 羅伊曾傷害佩魔的事令她耿耿於懷,不管羅伊說了什麼,她都已經決定要相信風魔。讓颯魔承認她是夥伴,她就必須善盡畫帝的職責,展現她的力量讓他認同。 「哦,聽起來你很不平,致力於漂白永夜的畫帝,我有更快的方法幫你達成心願。」羅伊微笑,笑立忌卻沒有到達眼底,他壓低嗓音,迫近她耳邊,用著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如果我說,我要幫你殺了那顆不聽話的棋子,你打算要怎樣酬謝我呢?」 莫逐日背脊僵直,「不怎樣。」她冷硬的說道,同時,藏於腰間的韌絲劃過羅伊的臉頰,一道淺淺血痕立現,她瞪著他,目光似劍,「只是警告而已。」 「在主人的地盤做這樣的事,不會太過魯莽了嗎?」羅伊出手攫住她手執韌絲的末端,優雅卻冰冷的五官顯得無情。 「在主人面前威脅要殺了她的手下,魯莽的人是你。」她欲抽回韌絲,卻暗自心驚於他看似輕鬆卻難以撼動的力道。 「只怕人家並不領情喔。」羅伊忽地一扯韌絲,她冷不防的撞進他懷中,他禁錮她的腰身,濁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你該不會粗心到沒發覺他喜歡你吧?」 「別胡說!」血液奔騰滲進驚慌,莫逐日推阻他。 享受她由從容轉為慌亂的模樣,柔軟的身軀在他胸膛掙扎,淡淡的馨香逸入鼻腔,直到這一刻,羅伊才發現原來他是如此強烈的思念著她,被壓抑住的情緒在再見面時猛烈的引爆,他才會不理智的對颯魔出手。 無法否認,任何一點點她和風魔相戀的可能都會灼燒他,意外的揪緊他的心逼近失控,要殺了風魔的話絕非空語,如果他膽敢染指她任何一寸肌膚,他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放開我。」無法掙開,莫逐日咬牙冷瞪著他。 「你最好收起你的武器,那只會傷了你。」韌絲勒得她手指肌膚泛紅,一股不舍滑過他的心頭。 將他的善意聽做威嚇,她抬頭,目光充滿氣憤,「只會暗箭傷人的無恥之徒,如果你已經有和水夜對立的覺悟,儘管用打傷風魔的手段對付我。」 某種尖銳擊中他的心房,羅伊握緊拳頭,五官僵硬。 他兇惡的表情沒有嚇倒她,她抓住他的衣領,用最憎惡的眼神看著他,「三年前你已經用最卑劣的手段打擊了永夜,別以為我還會再讓你有機可趁,你可惡的逼迫追風離開水夜,這次——我絕不會讓你傷害風魔!!」 「我沒有!」話說出口,連羅伊都訝異自己居然在為自己辯解,他從不辯解,可是此刻他的喉嚨卻不經理智的發聲,那低啞深沉的聲音速自己都無從辨認,「我從沒有想過要和永夜對立。」 胡扯!那三年前的事該怎麼說?! 「你!」莫逐日原想破日大罵,但他的表情,卻讓她無法怒吼。 他仍是微笑,只是那笑容裡充滿了悲哀以及深沉難以抒發的情緒,他凝視她的異色眼眸彷佛祈求,像只負傷的野獸驕傲得不肯低頭,卻用馴服的姿態軟化了一身的血性。 他手指輕柔伸進她滑順的髮絲中,好似極為迷戀那其中的觸感,鐵臂緊摟住她的腰肢,讓她靠在他胸口最接近心臟的地方。此刻,她忽然感覺一向萬能無敵的羅伊,不過也是有著脆弱心跳的血肉之軀。 「我並不想和永夜對立,也不想與你對立,並不想……」就連羅伊都錯亂,他試圖要解釋什麼呢?事到如今又有什麼必要解釋? 可是,為什麼他卻很想讓她知道,急切的不想她誤解? 為什麼會深刻思念她?為什麼會如此在意她?為什麼對佩魔做出這樣的威脅?為什麼要拐彎抹角說那些話,提醒她的舉止已經觸怒黑道中人了呢? 他望著她冷靜驕傲的雙眸,一塵不染的纖細身軀,就算在污穢之地,她也宛若天使般,沒有虛偽貪婪,沒有種種人性醜陋的氣味,她怎能在黑暗中發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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