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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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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逐日不顧腳踝脫臼的疼痛,屈膝猛擊他肋骨,成功的聽見他吃痛的悶哼,而她冰冷的容顏散發出一種讓羅伊憤怒的光彩,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如紙,但那輕聲吐出的言語卻讓他胸口緊窒。 「你輸給了自己的命運,也要讓其他人與你一同陪葬嗎?」她冷冷的望著他,「羅伊,你是個可憐的人,你和永夜作對並非為了黑手黨首領的寶座,你只是看不慣地神改變自己的命運,簡單的說,你在嫉妒。」 羅伊微微牽動嘴角,沒有任何一個微笑能更為之陰森,「莫堂主,你又要開始伸張你那虛偽的正義了嗎?」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模樣狀似平常,但收緊的拳頭卻流露出他真正的情緒。 「也許我沒資格訴說正義,也許我窮盡一生之力也洗刷不去所沾染的邪惡,但是我並沒有輸給自己的命運。」莫逐日冷靜漠然的凝視他,那目光太過坦然直接,宛如一把利箭射穿過他,「但是,羅伊,你卻早就認輸了,你輸給自己也輸給了命運!」 第四章 沉重的帷幔掩住任何可能透出光線的隙縫,古銅大門深鎖,在失去陽光的禁地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黑暗的。 羅伊一雙異色眼眸咄咄逼人的盯著莫逐日,忽地用力按住她為掙脫捆綁而挫傷關節的腳踝,她疼得面無血色,無法抑制的呻吟脫口而出,在那一刻——羅伊笑了,他的笑聲在幽深空曠的廳堂內顯得格外淒厲,他的唇瓣重新回到她的臉龐,吻著她的同時不忘加重手上折磨的力道。 「是誰給了你這種錯覺?讓你以為你遇上的是貓不是豹。」她仰起脖子逃避他,但羅伊纏住她的唇舌就連痛楚也不讓她呼喊,「從沒有人敢臆測我在想什麼,既然你是第一個,就好好感受我給你的獎勵。」 「儘管處罰我吧,因為你羞於承認。」她費盡氣力虛弱的咒駡,「你這懦弱自私的小人,羅伊,你是世界上最膽小的膽小鬼……」 當她辱駡他懦弱膽小時,羅伊那只金色的眼眸一瞬間變得陰暗,彷佛是暴風雨前夕詭譎的天色,某種難堪的情緒讓他憤怒難耐。 「原來我對你的寬容退讓,竟令你誤會至此,既然你已開口要求我儘管處罰,我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畢竟莫堂主難得到合之嶼做客,不是嗎?」 莫逐日可以感覺他瞬間的轉變,但這並不是最令她驚訝的,她所困惑的是在看到如此兇神惡煞的羅伊時,她的心中卻絲毫沒有恐懼,反而泛起一絲憐憫,比較起邪佞狂妄的他,此刻狂怒的羅伊,看起來還比較像個人。 他走到窗邊拉開帷幔與落地窗的模樣,就像被困在獸籠中的黑豹撼動鐵柵,極欲撕裂分割肉骨,以血腥饜足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在她陡然睜大的眼中,他返回,毫不憐香惜王的將她從牆上硬是扯下,她全身的骨頭關節像是被折斷,而他拖著她到窗口,如同野獸拖著奄奄一息的獵物。 窗外是一片光裸峭壁——驟雨正暴虐著,風的顏色顯得灰暗,她驚慌得欲伸手捉住任何可依憑的物體,而羅伊所要做的僅僅是將手腳被捆緊的她,推下萬丈深淵。 他將她整個人懸在窗外,只用單手拎著她胸口薄衣。莫逐日臉色發青,渾身顫抖不休,瞪著他的雙眼充滿怒火。 「我如果不死,一定會要你承受千百倍的痛苦。」 他凝望著她輕笑,笑聲中有淡淡的憂鬱以及自甘墮落,「莫逐日,你不是信誓旦旦說要戰勝命運嗎?你要是不死,就回頭來找我索命吧!」 羅伊的聲音還蕩在風中,那掌握她生命的手卻已鬆開,她失速跌落深海中,全身痛得像是被狠狠鞭打過,侮水灌進口鼻,僵直的身軀隨浪捲動,胸腔進水壓迫得像是快爆炸,她連思考死亡的片刻都沒有,原來生命脆弱得如此可笑。 在她即將失去意識前,彷佛在朦朧中看到一個影子,白色的……黑色的……晃動著,一切像長時間曝光的照片般不真實,最後,她眼前只剩漆黑一片。 「是嗎?」他低喃,刷的一聲撕開她的上衣,霎時,她停住呼吸,臉色蒼白似雪「。 沒有長髮或其他任何東西可遮掩,她雪白的上身映入他瞳眸,莫逐日從沒受過此等屈辱,她咬著唇,克制自己如秋風中落葉般的劇烈顫抖,硬是不吭聲。 羅伊屏息。她像是一座未完成的半身藝術雕像,並非他所見過最美豔無雙的裸身,卻是他從未擁有過的純潔。淡淡日光灑落在她的肌膚上,羅伊的視線膠著住,幾乎認為是她散發出如月亮般的光暈。 是錯覺。羅伊自嘲失笑,怎麼這麼多年了,他還會以為黑暗中能有光明純潔。 真是太可笑了。 「勇敢的女孩,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他輕柔的言語,彷佛在哄騙一個不聽話的孩童,「回應我,我就放你走,或者繼續堅持你愚蠢的驕傲。」 她蒼白的唇瓣輕輕顫動的說:「我寧願用我永恆的生命輪回,換取一顆貫穿你心臟的子彈,也絕不為僥倖存活與撒旦交易。」 如果莫逐日沒有傲然的閉上眼,拒絕一切介於迷幻和現實的感受,也許她會看到羅伊在聽到她的回答時,眼眸中閃過某種難解的情緒。 她等待著他用最卑劣的手段傷害她,但他卻毫無動靜。當她稍一掙動,被激怒的野獸猛地一口咬住她纖細的頸肩處,使她皺眉悶吭一聲。 羅伊趴伏在她身上,溫熱的氣息吹撫著她的頸窩,承受他利牙毫不留情刺穿血管的痛楚,她收緊了手指握拳,感覺他撕裂她肌膚時血液的滲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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