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織華 > 浪子追美女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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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望月獠的安排下,高平濤與夕璃開始密集約會。 他們在派對上出雙入對,足跡遍佈臺灣的高級俱樂部、會員制高爾夫球場、貴夫人的沙龍酒會、政商名流的私人招待所,他們的合影上了報章頭版,記者繪聲繪影說臺灣第一黃金單身漢好事近了。 日沉西山,在最頂級道地的法國料理餐廳裡,今晚的客人只有兩人,高平濤獻上花束,期待卻也惶恐的凝望著夕璃。 「你愛我嗎?」他深情款款地瞅著她,她丰姿綽約、神秘不凡,每一個笑容、每一個舉動都迷惑得他心神蕩漾。 「我當然愛你。」夕璃說著謊,卻沒有一絲罪惡感,「那你呢?」她反問,目的只為確定她掌握他幾分。 「不要懷疑我對你的真心。」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我愛你,夕璃。」 他說愛她,她卻覺得冷。 一股惡寒,從身體很深很深的地方冒出,男人狂熱的愛意、巨大的佔有欲,只會讓她覺得仿佛置身全世界最寒冷的地方。 *** 在下榻的飯店中,一色聰矢輕敲夕璃的房門。 夕璃剛結束和高平濤無聊的例行性約會,獨自佇立落地窗前,應聲要他進來。 「左流魅將你這個月的解藥送來了。」一色聰矢進門便說, 「擱著吧。」她沒有回頭,大樓底下車水馬龍的街燈光影,在她美好輪廓上流竄,映出琉璃似的透明清冷。 「不行。」他堅持地將紅色藥丸遞到她面前,「義父每次都將時間算准才讓左流魅送藥來,遲個一分鐘服下都不行。」 二個人體內的毒各不相同,服藥的週期與藥丸亦非一樣,若是延誤服下解藥,就算是耶穌顯神跡也是回天乏術。 夕璃看著他手心中的救命藥丸,忽問:「一色,你跟著義父多久了?」 他愣了下,「十八年了吧。」他略微思索後道:「其實我也不確定,從孩童時代開始左流魅就是我的導師,一直到成年我才見到義父。」與其說是見到,不如說是發現這個人的存在,影人戒司總是隱在竹簾後,透過變聲器與所有人對話 「你不懷疑是義父殺了你雙親,然後叫左流魅訓練扶養你長大?」她微笑著說出恐怖的猜測。 這是她首次問起他的身世,她與望月被影人戒司撫養時,皆已是懂事的年紀,對於彼此的過去亦略知一二,而他是後來加入的。 「或許吧,但我沒有追究的意願。」他聳聳肩,「父母兄弟並不存在我記憶中,我也不想再挖出陳年往事讓自己困擾。」比起有血親的陌生人,伴他成長的左流魅還比較像家人。 聽他這麼說,夕璃怔忡片刻,喃喃道:「是這樣嗎?沒有記憶也是一種幸福啊。」 「怎麼了?你有家人嗎?」那可好玩了,他還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無父無母,來歷不明呢。 「有,但我不記得他們的模樣了,連名字都不記得了。」她平靜地說。她曾試圖回憶,奈何腦中永遠只有模糊的影子。 「為什麼?」一色聰矢不懂,「你太小了嗎?」 「不,我被義父撫養時已經七歲了,醫生說是因為創傷太深,所以腦部自主地封上了記憶。」她淡淡地說著,仿佛只是念出病歷表上的解釋。 「發生了什麼事?」他瞠大眼,這還是他首次聽見這種症狀,「你完全沒印象了嗎?」太詭異了,七歲已經是快上小學的年紀了吧。 」我只記得我有個弟弟,不過大概也死了吧。」她撩著長髮淺笑。 「死了?是病死還是被人殺死的?」他單純地往下追問。 夕璃的答案是沉默,她拿起藥丸服下,苦澀的藥味在舌間蔓延,這樣的口感她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一色聰矢見她語帶保留,也就知趣的閉嘴,他們三人一向都是這樣,合作無間卻也很冷淡。 他換個話題,開心地計劃起未來,「等離開義父,我要到紐西蘭買個大牧場,養牛、養羊、養大象,到時歡迎你跟望月來小住。」他是三人中最沒心眼、最樂觀的一個,一直認為義父會遵守承諾放了他們。 她支著下巴靜靜眺望遠景,俯瞰這一片光影迷離,霓虹交錯難辨,而她心思同樣詭譎。 忽然,她開口問:「你覺得高浪凡這個人怎麼樣?」多日不見,她卻頻頻無端想起他,他的吻、他的言語,莫名地困擾著她。 「不學無術、風流多情、性好美色,還有……」他中肯地評論,像是想到什麼,忽地微蹙起眉,「他身手還不賴。」說著說著,連他也覺得奇怪。「我第一次出手時毫不留情,他居然只是摔倒,第二次就更不用說,我偷襲很少會失手,他看起來不像是反應這麼快的人。」 「他知道義父的名字,可能連我們的來歷他都一清二楚。」夕璃眼色深沉,說出那晚令人驚訝的發現。 「怎麼可能?」一色聰矢不敢相信,但她從不開玩笑,但她漠然的表情也不像在開玩笑,他直覺地問:「你把這件事告訴望月了嗎?」 「沒有。」她面不改色地說,身體微微僵硬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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