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織華 > 浪子追美女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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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與夕璃同來的男人,一色聰矢以手刀劈開高浪凡,他宛如武士一般將她護在身後,稚氣未脫的年輕臉龐忿怒不已。 摔倒在地的高浪凡撥開額前蓄髮,深睇他一眼,見他身後的夕璃因他那別有深意的目光震懾了下,他唇邊笑意更濃。 高平濤趕緊道歉,「真是萬分對不起,舍弟莽撞,唐突了夕小姐,希望夕小姐能原諒他,我替他至上萬分歉意。」 高仁傑氣得揮身顫抖,指著高浪凡咆哮,「你給我滾出去。」看到小兒子那窩囊樣,他簡直氣炸了, 仿佛未聽到高平濤與其他幹部的擾嚷聲,夕璃忽地翩然轉身。「一色,我們走。」她冷顏低喚,一色聰矢怒瞪了高浪凡一眼後,尾隨她離去。 門合上,高仁傑頹然跌坐進皮椅內,讓他失望無力的並不是合併案告吹,而是小兒子輕浮愚蠢的舉動。 高平濤攫住高浪凡領口,將他自地上拎起,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是故意的對吧?你就是見不得我表現好,非得破壞不可嗎?你這飯桶廢物!」 說著,他毫不留情地揮拳揍向高浪凡的臉。高浪凡挨拳後嘴角流出血,被毆得再次摔倒在地,陳秘書與其他幹部見狀趕緊上前架住忿怒的高平濤。 「夠了!平濤。」高仁傑吼住他,小兒子嘴唇溢出的血刺痛他的眼,「他是你弟弟,你……」看見高浪凡的狼狽樣,做父親的揪心無言,只能徒然歎息。 「我弟弟?」甩開眾人阻擋的手,高平濤冷哼,「這種只有一半血緣,來路不明的傢伙,也算我弟弟?」 此話一出,公司幹部紛紛噤聲。 高仁傑擰起眉,「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兄弟應該和睦相處,怎能彼此仇視? 驚覺自己失言,他很快地吐了口氣,「抱歉,我只是太生氣,這合併案費了我許多心血,我一時氣昏了頭,才胡言亂語。」他將手伸向高浪凡,臉上掛著虛偽的歉意,「打痛你了嗎?大哥不是故意的。」 見高平濤拼命擠出歉容,還勉強自己說出噁心巴啦的話,高浪凡忍俊不住地笑了出來,他抹去嘴角血跡,自己站起來,高平濤則臉色微慍地收回手。 高浪凡搖頭歎道:「唉!我和公司果然犯沖,久久來一次,就被揍,還有血光之災咧。」他伸手摟住高仁傑肩膀,哥倆好般嘻笑道:「老爸,你下次千萬別再叫我進公司啦,公司呢,留給大哥就行了,我這飯桶廢物閃邊站嘍。」 見小兒子豁達、不在乎的模樣,高仁傑已經氣到不知該罵還是該笑,忽地,他感覺到有硬物塞進他的西裝外套內,他愣了下,明白是那盒古巴雪茄。 高浪凡淘氣地眨眨眼,暗示親爹要藏好,隨即揚眉高聲嚷,「好啦,我該走了,大家要努力工作唷!」臨別他不忘朝大夥猛揮手贈言,像是要生離死別似的。 高仁傑又好氣又好笑,他這兒子搞砸了合併案,公司高級幹部非但沒看輕他,還跟他鬧成一片,他全身上下沒一根正經的神經,偏偏又叫人沒辦法打從心底惱他。 暗地裡,高平濤緊握住拳。 從以前就是這樣,他的優秀努力換不到父親的讚美,而高浪凡耍個無賴、賣個乖,就讓眾人輕易原諒他的蠢行,這實在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將桌上準備很久的資料捏得皺爛,恨恨地盯著高浪凡離去的背影,仿佛巴不得將他拆吃人腹。 *** 黑色賓士奔馳高速公路上,漆黑窗戶連陽光也透不進,車內三人沉默得仿佛空氣都要凝固了。 夕璃與一色聰矢各坐後方一端,掌握方向盤的則是一個氣質邪佞、神態高傲的男人,最新一季GUCCI與HUGOBOSS服飾將他襯得貴雅非凡,與之相較,同樣西裝革履的一色聰矢便顯得稚嫩許多。 「是誰准許你們擅自行動的?」駕駛者冷冷地問,陰森目光透過後視鏡射向後座兩人,「義父說過,所有交易由我出面,夕璃負責交際套情報、一色聰矢負責竊取商業機密,你們是健忘,還是根本不當一回事?」 夕璃依舊沉默,只是望著窗外飛快掠過的景色。 一色聰矢不服地開口,「望月獠,你少拿雞毛當令箭!」他反駁道:「是你自己遲到,約定的時間都過了半小時,夕璃只好先頂一頂。」 「頂?」 他嗤笑道,「她頂得住嗎?進高氏企業不到十分鐘就出來,還不如不去丟臉的好。」 「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色聰矢沉不住氣地嚷著。 望月獠臉色倏變,「發生什麼事?」 一色聰矢瞄瞄緘默的夕璃,搔了搔頭發,一下子不知如何啟齒,他畢竟年輕稚氣,未解世事,臉皮尚薄。 「夕璃?」 望月獠沉下聲問。 「有一個男人很可疑。」 夕璃低聲回答。 「什麼男人?」 他從後視鏡中緊盯著她。 「我感覺,他好像知道我們的來歷與身份。」她的嗓音沒有什麼高低起伏,十分平緩地陳述。 「你感覺?」 望月獠疑惑地提高音量追問: 「他做了什麼?」見她不語,他厲聲又問:「一色,你說,那男人做了什麼?」 一色聰矢咽了咽唾沫,尷尬地開口,「他吻了夕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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