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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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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殺手集團永夜在箱根湯本溫泉有個渡假住所。 買下的目的是因為單耘疾認為,在東京工作壓力會過大,有個私人的溫泉度假處所,可以減少壓力、舒活筋骨。 寧槐並沒有反對,如果單耘疾不怕被人暗殺的話,就儘量去泡溫泉好了。 「當初買下這裡還真是正確的選擇。」泡在高熱的溫泉中,單耘疾享受地直歎氣。「可惜,寧槐那小子不懂得享受。」 這是一個搭在懸崖邊的露天溫泉,斜對面即可遙望玉簾瀑布。 哈哈,建在懸崖邊上的溫泉池,就算是有人想暗殺他,恐怕還沒殺到他,就已經跌到穀底了。 「要是他也貪圖享受,永夜大概就買不起這座溫泉了。」 說話的是,靠在另一塊大石頭上,閉著眼泡溫泉的新堂修,他露出結實的胸膛,被蒸氣熏過的臉,呈現出朦朧的俊逸。 單耘疾的眼角狠狠的抽搐,瞪著不遠處的新堂修。 看看,把他說的像只米蟲似的,雖然這是事實,也不要說的這麼露骨嘛! 「喂!」單耘疾不客氣的叫他。「你這個剛新婚的男人,不是應該正在和老婆度蜜月嗎?幹麼賴在這裡,破壞我泡溫泉的氣氛哪?」 「我是啊。」新堂修嗤笑出聲。 想到飛機已經把那個聒噪、膚淺的女人送到遙遠的歐洲去,他的心中真是無限的暢快。 因為飛機班次的關係,這趟蜜月他會一直到最後兩天才能和他新上任的妻子重聚,在這之前,他的人都會困在歐洲不同的機場轉機,絕對無法和尚倚雲見到面。 那真是太好了。 「尚倚雲長得很可愛呀,你幹麼把人家看得像鬼一樣呢?」就算是演戲,也該及時行樂啊。「想想,浪漫古典的歐洲之旅,身旁再摟著小鳥依人的美人兒,啊,人生一大享受耶!」 說著說著,單耘疾已經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該放個長假,他似乎聽到米蘭的服裝展在呼喚他,威尼斯的拱橋在為他哭泣。 「想娶她?」新堂修一點也不遲疑,笑笑地攤開手。「機票在我皮夾裡,隨時歡迎你去享受。」 「朋友妻不可戲,罷了罷了。」單耘疾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嚴肅的拒絕。 尚倚雲美則美矣,就是太驕縱了,他可沒興趣哄著人逛歐洲,多掃興呀。 「請你幫忙的事,進行得如何了?」聳聳眉,新堂修話鋒一轉,切入他今日來此的主要目的。 「我就知道你特地找我,准沒好事。」單耘疾低聲抱怨,暗自感歎交友不慎。「您新堂少主吩咐的,小人敢不照辦嗎?」 「意思是?」 「OK嘍。」永夜辦事,還不放心嗎?! 「謝謝了。」 從一開始的利益交換,到結交成朋友,甯槐和單耘疾從沒讓他失望過。 他們是可靠的。 「幫你做這些是無所謂啦。」反正出事有寧槐來頂,怕什麼。盯著新堂修的臉,單耘疾肯定,但是卻又有所異議的問:「可是,你確定你要這麼做?難道山口組會變成怎樣你都不在乎嗎?」 「剷除月神會,是我活著唯一的目標。」新堂修緩緩睜開眼,望向遠方宛如白絹的玉簾瀑布。「一旦月神會的勢力消減,日本政商界將會產生大變化,屆時,就是我的時代了。」 「權勢利益真的有這麼重要嗎?」單耘疾不解,這可是玩命的遊戲啊。「月神會是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深惡痛絕。」 新堂修的眼神很縹緲,很遙遠,卻也很閃亮。 「這個孩子,將帶領眾人走向日本的巔峰。」他淺淺的笑了笑。「月神會的人是這麼預言我的,這句預言是為我而生的。」 「我從不知你是這麼迷信命運。」 「你誤會了。」否定了單耘疾的肯定句,他淺笑不止,嘲諷地道!「命運?」他的薄唇輕輕描繪這兩個字的形狀,「我的命運是我自己創造的,不是月神會能夠控制的,也不是山口組能夠賦予的,我將會違逆命運,不為山口組,只為我自己。」 在新堂修咒語般的言論中,單耘疾說不出任何話。 「我會摧毀月神會的帝國,建立屬於我的山口組的帝國。」他那口吻如此肯定,如此堅定不移,如此驕傲。「最後的力量已到齊,像是有股導引的力量,讓你們來到我的身邊,幫助我實現所有的願望。」 「修,我很擔心你。」單耘疾難得露出如此正經的表情。「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如果……」 如果他失敗了,是嗎? 新堂修淡然一笑,「成王敗寇,不過如此。」 「那麼梵伶呢?」單耘疾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不要告訴我你沒碰她,我不會相信的。」 「梅……」她是這麼忠心耿耿,即使什麼都沒交代,丟下一個爛攤子給她,她卻也為他妥善處理。 「她是我最忠誠的助手,最忠誠的,最值得信任的。」 不知該如何說,新堂修發覺自己每次想到梵伶,心口就像是流過一道暖流,她晶亮的眼,傲雪般的神情,讓他心折。 「助手?你認為她是你的助手?」單耘疾怪叫著。 真是離譜啊。 他刻意涼涼的,以不大不小,新堂修可以聽到的聲音說:「是啊,一個能夠和你上床的助手。」 單耘疾知道新堂修處理政商事務能力一流,卻沒想到他對愛情的感悟能力是這麼的差!! 為了讓他早點發覺,看來,他又要討皮痛了。 新堂修的眼眯了起來,卻沒有因為單耘疾的話而動怒。 「我有潔癖,不喜歡和某人一樣到處拈花惹草。」他笑了笑,充滿威脅性的微笑。「每一任的梅,都是我固定的床伴。難道你不知道嗎?天王。」 他喊他天王,叫得他心裡毛毛的。 算了,還是別輕撚虎須,讓他自己去覺悟這其中的不同。 不過,單耘疾實在不贊同新堂修的人生觀。 他總是猛烈的像是非玉石俱焚不可,卻又對於自己的生死如此消極、漠視。 單耘疾知道新堂修有著不快樂的童年,他和寧槐有個共同點;他們的出生是不受祝福、不被期待、別有用心、企圖的。 甯槐選擇以冷漠作為與所有人保持距離的方法,新堂修則是以微笑拒絕了所有關心他的人,看似他們都是貼近他的,卻又彷佛距離萬般遙遠。 寧槐已經找到心的歸所,眼前這個笑看人事的男人,究竟何時才能真正卸下面具呢? 在山口組主屋的議事處,梵伶屈膝端跪在金針錦織的坐墊上,一臉肅然。 「……以上就是三月份關東地方的盈餘收支。」掌管關東地方的東長老次子冗長的報告結束,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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