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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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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這並不會礙著他擺好的棋譜。 今夜月很圓,皎潔的光芒映照在冷清的院落,將男人微笑著的面容清晰的照出。 他的身形屬修長精瘦,長長的黑髮束成發束繞過耳背系在胸前,兩綹細絲飄在額前,耳上掛著銀制扁橢圓形耳飾,細眉挺鼻薄唇形成冷漠的線條,一雙低垂著濃密睫毛的鳳眼讓他貌若芙蓉。 男身女貌,是面相學上的大凶。 料誰也難以置信這般俊美無儔的男人竟就是山口組的首領,新堂修。 因為他實在太年輕了,許多部屬還是習慣性的喊他少主。 「月圓之日啊……」新堂修呢喃著,「真是讓人不舒服哪。」 看著明亮的圓月,他下意識的感到噁心。 那股噁心就這麼湧上胸口,讓他渾身軟弱乏力,寬敞的邸宅院落內只有他一人,所以沒有任何手臂扶住他往下滑落的身子。 新堂修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乾嘔著,明明就吐不出任何東西,他還是感到噁心。 胸腔內纏繞著空虛的感覺,像是要將他的五臟六腑焚燒般炙熱,像是要將他所能呼吸的氧氣全都奪走般冰冷,冰火交錯,在他無情的五官上奏出漫天笑聲。 新堂修彎著腰無可抑止的大笑,淒惻凌厲。 第三章 日落西山。 星子散落在黑幕,似碎鑽,熠熠傲然。 佇立於黑暗中,誰都沒有開燈的舉動,也許在暗處,更能夠褪去虛偽,說出真實的話。 「我的條件很簡單。」新堂修冷冷開口,沒有溫度,「只要你脫離龍幫,誓言效忠於我,我就和尚倚雲結婚。」 結婚只是保證,一旦龍幫和山口組聯姻,凡是山口組運銷至臺灣各地的毒品或槍械,將完全由龍幫接手運銷。 而讓龍幫獲得這項利多的條件,竟是要她背離龍幫,投靠新堂修? 「新堂幫主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梵伶不可置信的瞪著黑暗中的男人。 在黑暗中,照理說,她是看不到他的,但是梵伶卻是很清楚的知道他在笑。 冷冷的笑。 「梅已經死了,而我的身邊需要更忠誠的狗。」新堂修對梵伶的疑問不當一回事,他雲淡風清的緩緩說著,「從今天開始,你的代號就是梅。」 「你如此肯定我會答應?!」那狂妄的說話方式讓梵伶覺得受辱。 「你要報恩嘛。」輕輕撇下一句冷諷,新堂修率先往外走去,邊走他邊用對僕婢說話的口氣吩咐著,「直升機已在停機棚等著,梅,你該先去做安檢,不是嗎?」 十分輕視人的作法,抹去她的名字,從此只有代號。 可是梵伶只能選擇接受。 為了龍幫,也為了她的好朋友方潔瑀。 從她父親被龍幫幫主尚義人從賭場救出,從她住進尚家大宅的那天起,她就已經失去選擇的權利了。 其實新堂修又何必抹去她的名字,她,梵伶,早在成為龍幫小姐的貼身護衛時,就已經不是她自己了。 她只是一顆從龍幫手下走進新堂修棋盤的棋子,如此而已。 梵伶知道新堂修一言既出,便絕不反悔。 但是,她沒想到婚禮會在相親過後短短的一個禮拜決定,像是完成一項交易般簡單。 通知龍幫新堂修有結婚的意願後,她的父親,龍幫的正牌軍師就趕到日本來接洽一切事宜,當然關於條件,她只說少主希望她能留下服侍人生地不熟的尚倚雲。 知道內情的只有她的父親。 從那天起,她不再和新堂修有任何的交談,即使他來接尚倚雲出去,兩人的視線也毫無交集。 「梵師爺說你也要留在日本,這是真的嗎?」尚倚雲在下人替她梳頭的當下,冷冷的問著立於一旁的梵伶。 「是的。」她沒有起伏的平淡回答。 「為什麼?」尚倚雲嗔叫,不滿得幾乎要拍桌而起。 「怕小姐不習慣日本的生活。」這些都是交易內協定好的說詞。 「修這麼疼我,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尚倚雲驕縱的斜視著梵伶,也許是出自嫉妒以及女性的直覺,她不喜歡梵伶留在這裡。 「幫主的交代,請小姐多包容。」她早就已經習慣尚倚雲的無理取鬧,這些話也是她一貫的說詞。 「哼!」尚倚雲瞪她一眼,怒火中燒的說不出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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