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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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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施……」他低語,「不是你的錯,是我,如果當時我不是那麼膽小軟弱,如果我不犯氣喘,我就可以幫你,你不用一個人去對抗,你不會輸的。」 靳雨施聞言顫抖得更厲害。她希望他閉嘴,希望他不要再安慰她,不必再替她找藉口,他害她更想哭,讓她又想起在斂房見到哥哥最後一面時的冰冷。 「我哥哥……他一個人孤單單地躺在白布下,一定很寂寞、一定很冷,我好後悔,真的很後悔……」她泣不成聲,佯裝的堅強潰堤後,淚水從心深處囤積已久的懊悔中宣洩,她嘶啞地喊著,「他應該繼承武館,成為有名的武術高手,是我毀了一切,不管我再怎麼努力,也沒有辦法做得像他一樣好,我太差勁了……」 衛羿帆看著她抽搐的背,及緊緊揪住他上衣的手指,心悸與憐憫讓他只想為她扛起一切。她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吧?她拚命鞭策自己,要求自己跟靳雲行一般,她太耿直、太逞強,她其實不像外表那般剽悍,而是很脆弱的。 「靳雲行一點也不孤單,他知道你愛他,知道還有一個可愛的妹妹時時惦記著他,你思念他,他都知道,你盛飯給他時,他都在對你微笑,你沒看到嗎?」衛羿帆平靜地說著,低沉溫柔的嗓音融化她,「他這麼疼你,你的愛讓他好溫暖,你做得很好,他都有看到,所以,你不該再傷心了。」 靳雨施的淚水氾濫得更加洶湧,她被悔恨禁錮的心瞬間得到解放,來不及跟哥哥說的話,彷佛在此刻都傳達,來不及傾訴的歉出息,已經無聲地被原諒。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她抬頭哽咽地問,眼眶紅腫的表情顯得無助。 「真的。」他給予肯定的回答,柔柔拭去她頰邊殘淚,溫潤的嗓音撫慰她的不安,「你把學員管教得很好,將武館經營得有聲有色,功夫也一直在進步……你真傻,老是想著要跟靳雲行一樣,他卻早已以你為傲了。」 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毫無道理的,靳雨施相信了他所說的。她喉嚨梗住,眼睛哭得刺痛,她扯了扯他的上衣,覺得自己很沒用,在他面前這麼軟弱。 衛羿帆牢牢地擁住她,受傷的手覆蓋在她背上,他對自己發誓,就算自己傷痕累累,就算要他承受死亡,他都要為她抵擋風雨,不再讓她受傷痛苦。 他仰首,滿天的星星彷佛是靳雲行溫和睿智的眼。 將你最寵愛的妹妹交給我吧!衛羿帆無言地對著逝去的靈魂誠懇請求。 夏日晚風如此宜爽,輕柔地縈繞著兩人,宛如靳雲行微笑允諾的低語:替我好好照顧她…… 醫院裡,靳雨施陪衛羿帆來複檢,她在診療室外無聊地翻閱雜誌。 其實衛羿帆的傷口早都痊癒了,而且既然和靳雨施的感情已在平穩中求進步,也就毋需再偽裝傷重了,裹紗布不過是替之前傷重的偽裝收尾,避免她起疑。 「嘿嘿。」凱撒笑得很戲謔,一雙眼賊溜溜地瞅著他,「你現在可得意啦?」瞧他一臉春風的模樣。 「哪裡來的討人厭蒼蠅,護士小姐,麻煩捕蠅拍借一下,我趕一趕。」衛羿帆對來幫他上藥裡紗布的護士說。 年輕的護士見病人長得如此耀眼出色,馬上暈紅臉頰、舉止失措。 「護士小姐,我想你需要拿更多的紗布跟膏藥來,因為待會這裡會躺著一個重傷的病患。」凱撒揚了揚眉梢,不懷好意地瞅著好友,「我要告訴神力女超人,你調戲護士,叫她把你大卸八塊。」 「她才不會信你。」衛羿帆很有自信。 「我有證人。」他眉梢一挑,低頭對護士獻上他追女必殺的迷人眼神,溫柔多情地開口,「對不對啊?美麗的護士小姐,你會幫我作證吧?」 護士臉更紅,慌亂得將紗布打結,端著器皿快步離去。 「我要是舊傷復發,一定都是你害的。」衛羿帆無奈地望著裹成一坨的紗布。那護士包紮得亂七八糟。 「你哪會舊傷復發?開心得發瘋還差不多。」凱撒的語氣很酸、很不滿,「瞧你多逍遙自在啊,在住處遙控計畫,一聲令下,小人我就得奔波賣命。」 都怪自己一時大意出的餿主意,結果衛泡在溫柔鄉里逍遙自在,他卻要賣命查案……搞清楚,他可是原本要放大假的人,都是這傢伙牽拖他! 「我用頭腦,你出力,非常符合經濟效益,你有什麼好抱怨的?」衛羿帆用慣常慵懶的嗓音悠悠說,氣得凱撒真想扁死他。 「喂!該收線逮人了吧?你到底還要玩多久?別公報私仇啊!」凱撒沒忘記阿修羅曾對靳雨施表示好感。這次他栽在衛手裡,算他倒楣。 「我沒這麼低級,頂多是把他逼到走投無路,自己棄械投降。」他微微一笑。 凱撒挑眉。這還不算公報私仇嗎?「小心他反咬你一口,別忘了,阿修羅背後還有班諾頓當靠山,那傢伙可是巴不得啃你的骨頭、飲你的血。」 「軍火掮客第一守則:向錢看齊。」衛羿帆自信地朗眉而笑,「明天你立刻去查扣那批價值上億的軍火,保證他靠山馬上倒。」貨都沒了,買家還不滾蛋? 簡直事事都在他掌握之中嘛!凱撒皺眉。這個黑道老大未免太沒用了,三兩下就被收拾得清潔溜溜,害他想損一下這傢伙都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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