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追女打仔(18)_織華

十八

　　「是啊，她飆起車來可狠的。」凱撒嘗過望塵莫及的滋味，「這麼美的女人說……」他不禁感慨著，追不上啊！

　　「雖然大姊頭長得很美，不過卻是會嗆死人的辣椒，全世界男人她只聽她哥的話，其他人的她全都嗤之以鼻。」柯霖說。

　　「她有戀兄情結啊？」他忍不住好奇，「那她哥長得怎樣？潘安再世？拳腳功夫一定更加非同凡響嘍？」

　　柯霖歎息，「都死了好多年啦！」

　　「哇哈哈哈——」凱撒聿災樂禍，「活人你都打不過了，還要跟個死人爭寵，一點勝算都沒有嘛！」

　　衛羿帆臉一沉，「你們可以繼續一搭一唱，我先走一步了。」他難得生氣，失卻平日風度。

　　凱撒眉一挑，側身擋住他，「喂，開開玩笑也不行，度量這麼小啊？」他笑得可戲謔了，好友為情所困，他開心得很。

　　衛羿帆重重一歎，閉了閉眼，背倚靠牆壁，垂頭喪氣地低啞開口，「我從沒想過非得打贏她不可，也沒要抹煞靳雲行在她心中的地位，我只想守護她、寵溺她，讓她很開心地笑。」

　　凱撒雙臂環胸，正色地瞅著他。實在難得一見，認識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卻也從沒見他這麼苦惱過。

　　「我不要看著她的背影，看她孤軍奮戰、看她辛苦地逞強。結果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無能保護她。」他懊惱得抓亂一頭黑髮，「我也不懂自己是怎麼了？就是無法阻止目光追隨著她……」

　　「要是說得出道理，那就不是愛情了。」凱撒笑笑，打氣似地搭上好友的肩。

　　「其實你也不差啦，至少大姊頭毫髮未傷呀！」柯霖安慰他。

　　衛羿帆苦笑。讓喜歡的女人看到自己最無路用的一面，這還下夠差嗎？

　　「嘿嘿，我有個好辦法。」凱撒笑得很詭異，「既可以讓班諾頓傷不到你，你又可以趁機和大姊頭培養感情。」

　　「哦！這麼神啊？」柯霖睜大眼。

　　「哼哼哼，就是這麼神。」他顯得得意揚揚，「不過，衛，得委屈你一下嘍，先讓傷勢看起來非常嚴重，最好紗布多裹幾層，加個三角巾把手吊起來，再拄根拐杖，烈女怕纏郎嘛，傷重一點，好博取同情，藉機纏住她啊！」

　　凱撒嘿嘿詭笑地計畫。辦案功力他是沒好友強，但要說到泡妞，可就得拜他為師嘍！

　　第五章

　　夏日午後，酷暑炙人，靳母跟朋友參加進香團，靳世豪找柯霖他爸喝茶下棋，而靳雨施今天的學生，是一群放暑假精力過剩的國中生，靳家武館的日式和室外，庭園大榕樹綠葉成蔭，她讓他們在樹下排排站練拳。

　　「背打直，出拳要有力。」她儼然像個女教官似地巡邏，木尺啪地打在一個男生抖個不停的大腿上，惹來一聲哀嚎，靳雨施罵，「叫什麼？陳培榮，平常要你蹲馬步，卻老是偷懶，基本功都不扎實，還練個屁！」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小男生可憐兮兮地撫著大腿，「教練，你老是要我蹲馬步，到底要蹲到什麼時候，我才能像你一樣，一拳把人KO啊？」

　　「這有什麼好問的！」靳雨施生氣，「練拳是用來健身，又不是練來跟人家打架的。」

　　「可是你自己都嘛拿拳頭來K人啊。」陳培榮好無辜地說。

　　噗哧一聲，一個忍俊不住的笑聲從和式紙門邊爆出，靳雨施赫然回頭，瞪著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笑什麼？」她惱羞砹怒地吼了聲。

　　學生們面面相顱。今天教練的情緒很焦躁喔！

　　衛羿帆很努力地收斂笑容，「沒什麼，你繼續。」

　　靳雨施深呼吸。息怒息怒，她是教練，現在在上課，她要以身作則……

　　她凜容，踱步到隊伍中央，發號施令，「集中注意力，左右面對面交互練習，右出拳、左接拳，低身、握拳，好，出拳……」

　　砰！一個女生跌倒。

　　「教練！」女生唉唉叫地投訴，「我出拳，吳世偉把人家的拳頭擋回去啦！」

　　靳雨施木尺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手心，走過去，睇著手掌還晾在半空中的男孩，揚聲問：「你很皮喔，作弄女生？」

　　吳世偉撇撇嘴，「才沒有咧，是黃美婷自己出拳太輕，我才沒故意擋倒她！」

　　她的目光轉到跌倒的女生身上。

　　黃美婷連忙急急地嚷叫，「教練，你不是說練拳是健身嗎？所以出拳輕一點也沒關係，對嗎？對嘛！」

　　靳雨施斜睨著這緊張擠出傻笑的女生，不禁蹙起眉。她怎麼感覺這個學生是在給她裝肖？

　　「教練，我知道！」陳培榮舉手。

　　「你知道什麼？」她問。

　　「黃美婷練拳不敢太用力，是因為怕她跟教練一樣，被媒婆說以後絕對嫁不出去」

　　靳雨施頓時愣住。嫁不出去？她？她嫁不出去！

　　好誠實的學生哪！衛羿帆忍不住地狂笑出聲，抱著肚子在榻榻米上打滾。

　　黃美婷嚇得倒退三步，眼角抽搐，所有學生同情地望向她。死定了，教練鐵定宰了她，不不不，頂多是一拳把她KO吧！

　　靳雨施額頭青筋爆突，倏地轉身背對著學生們，她深呼吸、再深呼吸。息怒啊懇怒……

　　「哇哈哈哈……」突地一聲爆笑傳來。

　　她擰起眉。哪裡來的魔音貫耳？她目光猛地射向笑聲來源。喝！孰可忍，孰不叫忍！

　　咱咱咱，她疾步趨近紙門邊，「你笑啊！很好笑嗎？」

　　「不，一點也不好笑。」衛羿帆發出違心之論，很努力攀著拐杖坐直，實在是夭到全身沒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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