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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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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點,萬籟俱寂、犬聲低吠、,臺北萬華區的果菜市場後巷內,一處鐵皮屋搭起的違建傳出刺鼻煙味,砰地巨響,鐵門被踹了開。 眾人赫然回頭,調製化學藥劑的手,宛如電影停格似的定在半空,幾個正在分裝白粉的男人一見來者,驚得鬆手,霎時滿室的粉末飛揚,但一片灰濛濛中,猶可見破門而入的倩影。 「我發覺有人聽不懂國語,講了八百遍,還是學不乖。」女子犀利的視線透出威嚴,慢條斯理的話語隱含怒意,「瘋狗,人話下聽,你想聽狗吠嗎?」 「靳、靳姊!」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的緊張趨前,他是剛假釋出獄的毒犯瘋狗。 「很好很好,你還認得出我是誰。」女子冷豔一笑,雙手擦腰,足尖抵地左右旋了幾圈暖身,「待會我會扁到你連媽都認不出來。」 猛地,她連踹數腳踢飛過去,瘋狗鏗鏘撞翻一堆玻璃儀器後摔倒在地,他哎喲喂啊地呻吟,其餘人趕緊沖過去扶起他,只是都還沒站穩,她倏然彎腰掃腿,腳風凜冽,幾個起落間,瘋狗的大餅臉被狠狠踩在鞋底下。 「要命的就給我閃開!」她喝道,俏臉微側,目光掃過一室,警告意味不言可喻。這下,眾人全噤若寒蟬,畏懼謹慎地盯著她,沒人有膽拯救鼻子被踩得扁扁的瘋狗。 靳雨施身材高姚、曲線玲瓏,火紅的絲質薄紗高領上衣,裸著兩條藕臂,米白色的亮皮超短褲下,一雙皮質長筒馬靴,黑髮編成長辮垂在胸前,幾繒劉海偎著姣美臉畔,小巧的鼻、紅潤的唇,她美得不可方物,卻也傲得難以馴服。 高昂的下巴有著堅毅不屈的線條,明亮黑瞳熠熠有神,任何人被她凜然的雙眸一瞪,無不嚇得心頭一陣寒。 「上次是海洛英,這次呢?」她睥睨瘋狗,手指微沾散落桌上的粉末,丁香舌一舐,雙眼隨即眯成危險的一直線,「安非他命!瘋狗,你好大的拘膽,我說過在這附近不准販毒,呵,我說話你當放屁是嗎?」 她將指關節按壓的咱咱作響。 阿娘喂,還來啊引瘋狗雙眼一瞠嚇得昏死去。見主謀都陣亡了,其餘人等,連忙紛紛抱頭鼠竄奔向大門。 此時,靳雨施反身長腿一伸,砰地將門踹闔。 「還想逃到哪裡去?」她冷酷地睨著那堆顫抖如路邊狗的男人們。全是下知死活的傢伙,她隨手撈起一個質問:「說!你剛剛在幹麼?」 「將白粉裝袋。」被點名的胖子畏畏縮縮地答。 「裝袋?」靳雨施咱地一聲捏破一小袋剛裝好的毒品粉末,胖子的心跳瞬間加速、瞳孔放大,而她只冷冷地道:「你知不知道這裡頭可是裝了一個人的性命?有人會為了它殺人、搶銀行,有一個家庭會因此破碎,有一個女人會把有膽製造它的人剁成一塊塊喂、鯊、魚!」 「這、這個嘛……」他嘿嘿乾笑,哪還管這麼多,賺錢都來不及了。 「不知道?太棒了。」她微勾嘴唇,「我十分樂意揍到你知道為止。」 說完,無影拳毆上他的肥臉,一記漂亮的旋風回旋踢,將胖子踹飛摔到瘋狗身上,兩人的慘叫、哀嚎聲讓剩下的共犯不忍卒睹。 靳雨施接著挑上一名瘦子,這個機靈多了,馬上懺悔說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販毒!找死嗎?」她不爽地咆哮,賞他四巴掌外加兩個鞋印,將他扁成豬頭後再把他和瘋狗、胖子疊成人肉三明治。 太恐怖了……所有人看了抽氣聲連連。不知道的,她揍;知道的,她更揍,那該答什麼?光看她將人揪起來的磅礴氣勢就會嚇破膽,真要被扁,鐵定痛死。 「看什麼?下一個換誰,你們自己推。」靳雨施扭扭脖子、松松筋骨,一副準備大開殺戒的模樣。 共犯們面面相覷,你推我、我擠你,誰也不想當炮灰,能捱一刻是一刻,搞不好待會神力女超人扁累了,拳腳會輕一點。 靳雨施等得不耐煩,手一揮,「算了,你們排排站,我一次解決好了。」她生平最痛恨販毒、制毒的人,不教訓他們,她會睡下著。 一群堂堂七尺男兒全白著一張臉,渾身抖擻如秋風落葉,只差沒跪地求饒,這時,外頭忽然傳來尖銳的警笛聲…… 柯霖率領一隊警員沖進大門,他一夫當關在前,雙手持槍蹲馬步,圓滾滾的贅肉難得緊繃地高喊一聲,「通通不准動!」 解救眾生哪!所有人歡天喜地的高舉雙手,有人甚至感動得痛哭流涕,巴不得馬上投奔警局尋求庇護。警員上前一一銬上手銬,現場拍照搜證。 靳雨施額頭降下三條黑線,眼角抽搐。 「哇!」沒見過拔槍姿態這麼拙的警察,「你也未免來得太慢了。」她斜瞥他 一眼。老爸以前的手下知會她後,她第一時間就通知柯霖,結果他還用這麼蠢的方式出場。 「早點來幹麼,討皮痛呀?!」收起槍,柯霖偷覷她一眼。大姊頭嫉毒如仇,沒讓她扁爽,難道等著貢獻自己一身肥肉給她練拳頭嗎? 「知道就好。」她哼了聲,兩指夾住他狀似懷孕五、六個月的大肚腩,痛得他哇哇大叫,她厭惡地蹙起眉,「又肥了,拜託你也稍微練一練好嗎?警察不都應該是英勇無比,我怎麼越看你越像個賣豬肉的。」 「痛、痛啊!大姊,輕、輕一點哪!」柯霖求饒,好不容易將贅肉抖出她的魔指,瞅著她英姿颯颯,他心疼地揉著肚皮犯嘀咕,「你當然英勇無比,年年拿下武術冠軍,藍波也不是你對手。」 「你嘟嚷啥?抱怨?記恨?不滿?」靳雨施挑起一道細緻的眉,「好,給你機會申冤報仇,來,咱們來打吧!」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誤會誤會。」柯霖飛快撇清。開玩笑,跟她打?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他澄清道:「我是說,我老爸想招你進警界那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不用考試、學歷、經歷,以特例處理,直升你到偵察隊喲。」 「到偵察隊當你同事?」她非常下層地睨他,撇撇嘴,「不幹!」有這種兒時玩伴兼同事太丟臉了。 柯霖的父親柯海是警政署刑事局局長,與靳雨施的老爸是舊識,從小到大追著她做他柯家媳婦,不過光瞧柯霖那德行也知不可能,但他不死心,退而求其次,要她出任人民保母。 柯霖蹙眉,「講這樣,我馬上就要離開偵察隊調到國際刑警科,聽說那裡比較涼,我也下用老是擔心送掉小命。」 「國際刑警科?你英文不是挺破的,靠你老爸去關說喔。」靳雨施懷疑地瞄了瞄他。 「噓——你想害我丟飯碗啊!」他緊張地嚷叫,四處張望確定沒人聽到後才悻幸然地說:「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老爸招你進偵察隊,還下是沒循正規管道。」 「哼!不勞費心,我要繼承武館,沒興趣當警察。」她才不像他這麼沒骨氣,辮子一甩,旋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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