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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尹水瀲驚慌失措地抬眼瞪他,卻發現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認真。

  「這樣就可以了。」日光縫縫,他褶照黑眸閃著迷醉人心的深沉,他低啞的嗓音似美酒般濃醇,「這樣你就不敢隨便叫我鬆手,就會願意緊緊抓住我了。」

  她聞言心口緊繃,分不清耳畔迴響的是他,還是她的心跳,貼在她身上的肌膚如此滾燙,火一般的熱,燒灼她的理智。

  「我愛你,水瀲。」爵煒深深地往視她,「你呢?你喜歡我、你愛我嗎?」

  望住她黑白分明的眼瞳,他幾乎為自己這一刻的緊張心急感到可笑,他已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也不是缺乏自信的蠢蛋,但她……她是如此的冷淡疏離,仿佛他對她可有可無,仿佛是他一人在唱獨腳戲,偏偏他對任何事都悠閒無謂,惟獨對她,失去耐性。

  撫上她濕淋淋的髮絲,他輕歎,「我對你是認真的,你知道嗎?」

  尹水瀲的視線朦朧,不,她不知道,這一切像是場夢,她迷惘困惑,卻也喜悅甜蜜,她惶恐不安,卻也興奮期待。

  「你愛我嗎?」爵煒逼問,太在乎那一句人人都可輕易說出口的承諾。

  「嗯。」良久後,她嗯了聲,怯怯地點點頭。

  「老天。」他驚歎,眼角的笑意更深,掏心剖肺一番話卻只換得她一聲「嗯」。他笑駡,「你好狠的心,我真被你打敗了。」真夠摧毀他男性的尊嚴。

  尹水瀲窘地打他一下,小手卻馬上被他握住,低下頭,他毫無預警的吻住她唇瓣,手指不安分地愛撫她的嬌軀。

  他的吻挑逗而情色,他指梢魔力般在她的身軀點火,風吹樹梢葉騷動,像一首語輕意深的情歌在空氣繚繞,尹水瀲渾身戰慄,血液沸騰。

  「水瀲,你為什麼顫抖?」感覺她因他的撫摸而輕輕顫抖,他表情因壓抑欲望而變得嚴厲,「你怕我?」

  她怔怔地望著他,心跳忐忑。

  「不,你喜歡我。」他邪肆一笑,狂妄自信地代替她回答,「你愛我。」

  尹水瀲粉頰紅燙,沒有反駁,他將她抱得很緊,緊到她感受到他男性欲望的衝動。

  「當我的女人好嗎?」他啄吻她,一下又一下,她是愛他的,她羞怯的模樣太可愛,惹得他想犯罪。

  爵煒不是聖人,他熱愛激烈運動。

  「當我的女人吧,我會愛你、寵你。」他吻她眉心,吻她淡淡眉梢,吻她鼻端,「當我的女人,好嗎?」他輕咬住她下唇,慵懶嗓音性感誘情。

  「好……」尹水瀲深深沉淪,「好吧……」她聽見自己恍惚答覆,心底震撼的無已複加,情感太濃烈,蒸發她所有理智。

  爵煒充滿魅力一笑,打橫抱起她,走進他房間,將她扔上床,柔軟的床鋪交雜暖陽與他的味道,尹水瀲頭昏目眩,竟感覺仍沉浮於池水之中。

  光影交錯,她睜開眼睛,清楚看見他健碩結實的身軀,如此迷炫。

  落地窗簾風曳搖晃,日曦昏沉,與古銅色的肌膚,交錯曖昧誘人的畫面。

  他卸下多餘的寶物,赤裸著身體覆住她,像發熱的電毯,像一波波令她窒息的浪濤,她不能呼吸,肺腔全是他清冽好聞的氣息。

  他的吻、他的愛撫,他大膽熱情的探索,他褪去她薄薄的衣料,褪去她虛弱的矜持,褪去她的青澀羞怯,他蠻橫狂野地要了她。

  偌大的古堡內,韶光在幸福中飛逝,爵煒對尹水瀲的寵溺,連自己也難以相信,他教她打網球,帶她在原野小徑騎腳踏車,他要她享受生活,要她感受他熱切情。

  她不懂甜言蜜語、沒關係,他會用身體確認她的心意,她冷淡含蓄不要緊,他有辦法逗她笑、惹她開心,他從未如此耗費心思討好一個女人。

  而此刻,陰雨綿綿的午後,爵煒正教尹水瀲撞球。

  「你看著,我先示範。」他伸手取球杆,將杆頭擦上彩粉,他眼神銳利地掃過桌面,宛如尋找獵物鎖定的野豹。

  桌始前,尹水瀲望著爵煒俯身擊球的模樣,他身後牆面有一幅巨大的印象派畫作,色彩濃厚強烈,而他輪廓粗獷,操杆的模樣很野,窗外雷電閃過的一瞬,打見他身後畫作,色調映上他不羈的五官,像頭蟄伏狩獵的猛獸。

  一杆擊出,仿佛擊上她心頭,尹水瀲看得恍神。

  「換你了。」他笑睇她,眼色深邃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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