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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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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首領應該去問他本人。」羅伊聳聳肩,一派閒適,「我怎麼會知道呢。」 看著羅伊如此囂張的態度,龐尼克握緊拳頭,用了最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不要發作,因為他知道,就算是在他自己的地盤上,也不知暗地裡有多少人讓羅伊收買了,一旦他先動手,就等於是給了羅伊一個反叛的好理由。 「是我糊塗了,我會派人親自邀請他來。」龐尼克緊繃著全身的肌肉,緩了緩口氣,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今天我找你來,是想在檢討大會前先跟你商量,關於和培爾議員合作的事……」 「這件事,我會在檢討大會上詳細報告。」羅伊打斷他的話,眼中透露的神采仿佛輕易的將龐尼克的企圖看穿。 被打斷了話是何等難堪的事,表示羅伊根本懶得跟他虛與委蛇,龐尼克的老臉一下子就漲成了豬肝色。 羅伊不等龐尼克再多說什麼,他打個哈欠,逕自站起身。 「首領,我打擾你很久,該告辭了,再一次謝謝你的酒。」他的口氣仿佛今天來只不過是來品酒的。 露出一個瀟灑的微笑,他說:「這幾年和政府的對立行動幾乎把黨庫都掏空了,卻絲毫沒收到任何的回報,我想在今年的檢討大會就這個問題好好的檢討一下,首領認為呢?」 意味他領導無能,該換人做做看嘍。 此刻,龐尼克已經顧不得撕不撕破臉,面對羅伊的冷嘲熱諷,他衝動的脫口而出,「羅伊,別太囂張,總會有人來收拾你的!」 羅伊和月神會的合作是龐尼克故意讓消息走漏,他料想,寧槐是不會坐視自組的新堂修陷入危機,一旦永夜出手,就是羅伊命喪九泉之時。 「我還以為自斷生路的事是誰做的呢,原來是我們英明神武的首領。」羅伊毫不在乎的嗤笑著,「我的命長得很,想死,還得看撒旦敢不敢收我,我想你還是多擔心你自己吧。」 羅伊冷冷的笑著,他那不同色調的雙眸透著可怕的光芒,就因為他那奇特的金色眼眸,黑手黨內繪聲繪影傳說羅伊是黑豹的化身,所有與羅伊為敵的人,在夜裡會被偷偷摘去了頭顱。 「黑豹,總會在夜裡出沒,親愛的首領。」羅伊變身輕柔的在龐尼克耳邊說。 他陰狠的笑聲隨著他的腳步漸行漸遠,卻回蕩在走廊上像惡魔的聲音般,揮之不去。 「巴比,快!」龐尼克坐立難安的站起來,他冷汗直冒,這種害怕的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去給我查出君董玄的行蹤,看看羅伊究竟在使什麼詭計。」 「我馬上去。」巴比應了聲,起身要去查。 「等一下。」龐尼克不停的搓著手走來走去,他覺得自己猶如被放在砧板上的魚,隨時有被屠宰的危機,「多調一些人來保護這棟毛子,從現在開始,我不會離開這裡一步。」 巴比是看著龐尼克長大的,年輕時的龐尼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現在只是一個羅伊,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鬼,就嚇得他草木皆兵,巴比不禁搖著頭走出去。 巴比一走,龐尼克禁不住的跌坐在皮椅上,仿佛老了十歲般滄桑。 他豈會不懂巴比眼中的鄙夷,然而羅伊的厲害他可是領教過的,羅伊的心狠手辣、虎膽妙算,已非今日的他可以匹敵的。 莫追風在賽拉庫斯的中心城市歐爾提吉亞找了間乾淨的旅館住下來,這個旅館鄰近觀光景點,平時就會有遊客來投宿,因此就算出現不同膚色的人,也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珍的臉色一直很蒼白,時而呈現昏睡的狀態,幾次的交談讓莫追風發覺她的思維簡單得不可思議,他手邊並沒有診療的工具,只有一些受傷時的藥品,根本不能為她做詳細的檢查。在路途中,好幾次莫追風都想將他的疑惑說出,但是每次他一開口,珍那迷惘依賴的神情就讓他怎樣也問不下去。 「珍,醒醒。」他輕輕晃著倚靠在他手臂上的珍。 她像是十分困倦,頭微微的動了動,長長的蜜金色髮絲便如同瀑布般灑落在莫追風的手臂,小扇似的睫毛顫抖著,緩緩的睜開眼。 「追風?」 她的表現如同受驚小兔,先用雙眼確定身邊的人是誰後,才敢放心接近。 「是我。」莫追風柔柔的將她放置在床上,對她露出一個笑,「我抱你抱得手都麻了。」 珍的臉頰紅了紅,害羞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這裡是哪裡?」她不安的環顧四周,囁嚅地問。 「我們已經到旅館了,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沒有叫你起來。」他拉起棉被蓋住衣著單薄的她,一手輕輕的摸摸她的頭,「你再睡一會,我去買點吃的。」 「你不會突然跑掉吧?」珍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一雙眼閃爍著不安。 「我不會跑掉,你閉上眼睡一下,等你醒來就會看到我了。」 「真的嗎?」她說話時的神態十分純真,根本不像一個二十歲的成熟女性。 「相信我。」 莫追風緊握了握她抓住衣角的手,讓她漸漸的放鬆。 她明明在車上昏睡了很久,但是那疲倦的神態卻一點也沒有稍減,所以他一直要她休息,就怕她身上有他不知道的疾病會突然發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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