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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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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短短的發,有著雲霽般的眉宇,黑白分明正氣凜然的雙眼,風霜在那之間刻出不屬於他年紀的淺皺,挺直的鼻樑下堅毅的下巴總是緊縮著,顯示他固執的個性。 為什麼這樣不俊俏也不邪佞的面容會讓她魂牽夢縈!為什麼光是這樣看著他,她的心就軟化了?她應該是很恨他、很氣他的,為什麼呢…… 夜好深好深,深沉得讓人認不清真正的感情,只好假借著夜的羽衣朦蓋,但是他們忘了,就算是黑夜,也會有黎明到來的一刻…… 「資料什麼時候可以傳給我?」極東在鍵盤上敲出一串字飛快上傳。 接著電腦螢幕浮現一段回應,「那要看你願意出多少價碼。」 她思忖了下,「比照一般價加一成。」 「三天后。」 三天后?哼,根本哄抬價格!極東揚了揚眉,「加兩成,我三分鐘後就要,不然拉倒,以後生意也別想做了。」呵,就不信敢不買她的賬。 對方沉默了幾秒鐘,「好吧,成交。」 勾起了笑,移動滑鼠關掉視窗,極東伸了伸懶腰,看了眼牆上的鐘,短針正指向了三,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 天!晚上的舞會就要來不及了。 趕緊進浴室梳洗,再換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聖百合限量旗袍以及同樣式的珠寶 當然是極西那個冤大頭免費大方送的,最後將長髮挽成髻。 滿意的看著鏡中風華絕代的自己,胸脯豐滿、身段勻稱,腰是腰、臀是臀,很漂亮啊,她嘟了嘟嘴,那個該死的男人怎麼會那麼不解風情?脫光了衣服還不能引得他獸性大發! 不想他了! 疊腳坐進沙發中,從傳真機上取來厚厚的資料,她快速的閱覽著。 怎麼可能?! 手一松,資料散落一地,她十指交握抵著額頭,思緒一片混亂。 怎麼可能會是這樣?!薩亞堤企業成了個空殼子?! 雖然之前幾場宴會和出遊她已經套出不少內幕,也瞧出一些端倪,曾經猜測過有人掏空,但是不管是擁護哈利的激進派或是碧翠絲為首的守舊派,都不可能會掏空公司,這對他們沒有任何幫助; 不是哈利、不是碧翠絲,難不成當年那場暗殺車禍的主謀者另有他人? 不……除了哈利和碧翠絲,沒有人有這個膽子,可是…… 時鐘重重的敲了五下,打斷了極東的思考,抬頭看著時鐘,她咬了咬唇。 不管了,既然是這樣,那今天這場宴會就是重頭戲了,她一定要找出最關鍵的證據,只要能找到那些文件的署名者,就可以知道掏空薩亞堤的人是誰。 將資料全數絞碎,她拿了皮包搭電梯下樓,時間緊迫,她伸出手招著,「Taxi!」 「你夠了吧!」壓低憤怒的嗓音,不用猜,絕對是極南。 瞪著被他緊扣住的手腕,極東深吸一口氣,」總是玩這種半路攔人的把戲,你不煩嗎?」 「那你總是玩失蹤的把戲,不膩嗎?」如果她是存心要他擔心,那麼恭喜她,她很成功,他的確是心急如焚,「為什麼要不斷換飯店?你是故意躲我嗎?」 「那當然,沒有人願意隨時隨地被跟蹤的吧!」挑起眉,她瞪著他。打從她開始出入社交場合,無論她到哪裡,他都會尾隨在後,就算她和別的男人出遊,他也一定全場緊迫盯人。 「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惡劣?跟蹤!那是下三流的手段耶!」極東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要是平時,他可以輕易忍受她所有的任性,但此刻他不能! 他急瘋了,也氣瘋了,那樣的瘋狂快將他逼到深淵,電將他的脾氣個性逼到極限,讓他幾乎是口不擇言了,「如果你的態度就如同你的外表一般成熟,我也犯不著如此亦步亦趨。」 他的態度惡劣,她當然更沒好氣,牙一咬,她冷冷道:「我有我的私生括,難道我跟別的男人上床你也要在一旁觀禮嗎?」 極南一震,鉗住她的五指驟然掐緊。 而極東話一出口也就後悔了,平常開開玩笑都是有限度的,他們不自如此惡言相向,因為極南都會讓著她。 那麼這表示什麼,他對她的耐心告罄,他已經不再包容她了嗎? 極東的心緊了緊,她啞然道:「我不會道歉的。」 極南看著她,萬般複雜糾結情緒在胸腔翻騰,久久,他說不出話來,只讓那不知名的痛咬噬著自己的知覺,好不容易從齒縫中,他擠出聲音來,「不要再出席那些宴會,也不要再任意答應那些男人的邀約。」 「辦不到。」她不能半途而廢。 凝望她的眼閃過痛苦,原來企求一個人的回應卻得不到是如此殘忍的事,幾乎是低聲下氣的哀求了,「那麼至少今天不要,你好久沒有吃我做的菜了……」 有一瞬,極東的確動搖,但理智隨即提醒她剛剛閱讀過資料的內容,更何況,他已經不像從前那般包容她了不是嗎? 原來那是真的,時間,可以讓一切淡化……既然如此,就不要再讓彼此牽扯不清。 極東強迫自己裝出冰冷的臉孔,「這個晚宴,我一定得參加。」 她的答案讓極南眉頭打了幾十個死結,「是嗎?」 極東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用她冷若冰霜的態度表達一切。 「我懂了,我不會再跟蹤你,一切都隨便你吧!」怒火燒光了理智,他鬆開了她的手,重重一甩頭,轉身就走。 光裸的臂臉上,五指印按出紫青淤痕,視線怔怔的停留在那烙印般的痛楚上,卻絲毫感覺不到真正的痛…… 抬眼,棕眸卻再也映不出那熟悉的身影,越過重重人潮,越過重重步伐,他寬闊的背影被淹沒,再也看不清……深吸一口氣,不再想他了…… 不再想她了……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極南駐足十字路口,綠燈未亮,掏出很久不曾點燃的香煙,銜在苦澀的唇上。 真的可以不再想了嗎? 同樣的問號懸在兩個朝著反方向前進的男女心中,答案是無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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