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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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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聲微笑,躡手躡腳將她放倒躺好,將一身水珠擦乾後,換上乾爽的衣著。 的聲音還是讓淺眠的黎沛柔稍稍睜眼,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歪著頭好笑的看眉頭又開始打結的他跟領帶纏鬥。 他瞪著那條怎樣也不屈服他的領帶,煩躁的耙著半幹濕的平頭短髮往後。包裹在筆挺西裝裡的他,馴服中透著不羈,就像是從天上掉落凡間的神 ,再普通的衣服也掩不住他異于常人的光芒萬丈。 最後極北選擇放棄,他扔下那條不成領帶樣的領帶,沒扣上前兩顆鈕扣,微微使胸前肌理走光,更加重雄性的剛猛有力與侵略本質。 「你要去哪裡?」她眨著迷 的目光,再打了個哈欠。 「把戒指交給債主所指定的那個人。」極北走到床頭,在她枕邊坐下,手指習慣的順著她的發,「你先睡,我很快回來陪你睡。」 黎沛柔不知為何,原本昏沉沉的腦袋忽然清醒起來,她睜亮眼,突然拉拉他的衣袖,「可以讓我看一下戒指嗎?」 極北先是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有此一舉,接著便爽朗答應,「有何不可。」 從暗袋中拿出一隻小盒,印下指紋,方形合金盒開啟,在黯淡的燈光下,紅寶石的色澤更顯得光彩奪目。 從床上爬起的黎沛柔將戒指拿得高高的,仰著頭,眯著眼,神情迷惘的注視著紅寶石,久久目不轉睛。 「你幹嗎?」他大感不對勁,伸手就將戒指取回。 黎沛柔無聊的白他一眼,「看看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小氣鬼!」說完,她又打了個哈欠。極北推著她的肩膀讓她躺在床上,「別再胡思亂想,你累了,快好好睡覺!」像是在哄小孩似的,在她額上烙下一個吻。 「嗯。」 她倒也沒抗議,模糊的應了聲,困倦的揉揉眼閉上,抱著膨膨的棉被,將頭窩進枕頭中。 直到確定她已熟睡,極北深深凝視她一眼,才闊步出門。 寧槐一出永夜大樓便知道自己被跟蹤了,並非是對方太肉腳讓他輕易識破,而是來人刻意放重腳步告知他。 「你先走。」他頓了頓步,低聲對永夜集團的暗殺組織「神兵堂」堂主莫逐日說。 莫逐日握住腰上的槍,警戒的四處張望,「有人跟蹤嗎?」 「別魯莽,是友非敵。」寧槐停下來,阻止莫逐日拔槍的手,「不用通知任何人,快走。」 莫逐日還是不安,但是在寧槐嚴厲的目光下,她仍是奉命先行離去。 寧槐看著她的身影,有些感慨,以往總是隨侍他左右的有追風和逐日,但是追風為情所傷,如今就只剩逐日了。 意識到對方的腳步也停了,他冷眼斜睇後方,轉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寧槐一路步行到正值人聲鼎沸的銀座,他選擇了間高雅的酒吧,一推門進去,裡面人煙稀少,原本一直跟在他後方的極北也隨之入內。 他的外表就像個普通的上班族,懶洋洋的倚著吧台,白色長襯衫從袖口卷起至手肘,順長的腿分立而站,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隨著音樂節奏打拍子。 寧槐的視線掃過他,眼眸緊縮了下,他隨意要了兩杯啤酒,落坐在一張可以觀察整個酒吧動靜的桌子。 極北走近寧槐預留的位置坐下,二話不說的拿出方盒放在桌上。 寧槐不問,只用一雙銳利如刀的眼直視他的一舉一動。 「這是新堂先生給您的禮物。」極北簡短說明,將方盒移到他眼前。 寧槐的眼神一沉,心如明鏡。 「拿回去。」他面無表情,冷冷的說。 眉一揚,極北雙臂抱胸,放鬆肩脊往後靠在椅背上,「抱歉,我只負責送禮物,其餘的不關我的事。」 兩人無聲的僵持,空氣的流動仿佛也凝固了。 寧槐突然對他舉杯,然後,靜靜的喝了口啤酒,極北不解,但是基於禮貌——何況他並不討厭眼前冷冰冰的人,他也舉杯喝酒。 「你很大膽。」寧槐緩緩開口。 聽到這句話,極北一愣,寧槐無喜怒哀樂的表情讓他有點搞不清楚是褒是貶。 寧槐一手端起酒杯將啤酒一口飲盡,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將方盒拿走,速度之快連極北也不知道他是將盒子放在哪裡。 地神,真不愧是亞洲第一殺手,他一動手,就連他的眼睛也捕捉不到。 極北心中暗自讚歎,同樣豪氣的將啤酒飲盡,擱下酒杯,他起身爽朗道:「謝謝招待,打擾了。」 寧槐微一點頭示意。 極北不禁發噱,他從沒見過如此冷淡的人,面無表情、惜字如金,簡直比極南的境界更高更恐怖。 通知新堂修禮物送達後,極北懷著愉悅的心情回到飯店。 床上的睡美人不知雲遊到哪裡去,一點也沒發覺他回來了,繼續做她的美夢,真不知她夢中是否有他? 極北也累了,他洗過澡,一身肥皂香的窩進她的棉被裡,按著她的蟯首靠在他的手臂上,緊摟著她休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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