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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很好。」

  好字剛剛發音,極北冷不防攫住她的雙手腕,將她整個人壓進沙發裡,他龐大的身影籠罩住她所有的世界,整個眼底全是他猛然靠近放大的臉孔,黎沛柔驚呼一聲,下一刻他吻住了她。

  那絕不是一個客氣或禮貌的親吻。

  最後,她狠狠咬了他的舌頭。

  極北吃痛,鬆開她的唇,目光卻未曾從她氣喘吁吁的小臉上離去。

  「這樣才算是沒有禮貌。」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他們經歷過的不僅只是一場熱吻。

  黎沛柔氣憤難消卻又無可奈何的瞪著他,「放開我!你這個小偷!」

  「我不叫小偷。」他笑得張狂,極滿意她生氣時悄臉通紅的模樣,「你可以叫我冰川極北。」

  「哼,原來你是個小日本鬼子。」黎沛柔撇過頭,不看他囂張的臉,「難怪好色又無賴。」

  極北挑眉,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好色我不否認,只要是男人都好色。不過,我哪裡無賴了?你藏了我的戒指,才叫無賴。」

  黎沛柔反咬他手指一口,膝蓋一頂,小腿一踢,將疏於防備的他一腳踹到地板上。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臉得意的看著他,「真是沒用的小偷,三兩下就被我制伏。」

  「是你太潑辣吧,所以你男朋友不要你。」極北反諷,笑得野蠻,絲毫不在意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剪刀。

  剪刀耶!他出來行走江湖這麼久,第一次有人拿剪刀對付他,他都快要笑破肚皮了。

  「你到底是誰?想幹嗎?」黎沛柔覺得很受傷,但是她還是裝出一副堅強不在乎的樣子。

  「你昨天也問過我一樣的問題。」極北凝視她,目光深邃。

  黎沛柔看著他的臉,眼睛眯了起來,這個問題她想了一整天了,直到現在,那些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

  「我的媽啊,你就是那個潑我水的傢伙!」她跳腳痛叫,難怪他知道她那麼多事情,老天,她昨晚到底是喝得多醉啊!

  極北呻吟了一聲,她就記得這個,愛記恨的女人,「你就不能說是我半夜被你吵醒,送你回家的傢伙嗎?不知感恩圖報!」

  黎沛柔對他吐舌頭。

  「哼!難怪你知道我住在哪裡。」原來他不過是個無三小路用的小偷而已嘛!「小日本鬼子,你可以滾了。」

  「戒指呢?」他懶洋洋的對她攤開手掌。

  「你滾不滾?」黎沛柔則是將剪刀移近他喉嚨幾公分。

  「沒有戒指,嗯,那我只好一直待在這裡嘍。」極北閉起眼,怡然自得的枕著雙手,躺在她家冰涼的瓷磚地板上。

  黎沛柔咬著牙,恨恨的看著他。

  開玩笑,她連殺蟑螂都要經過三聲尖叫,殺人?算了吧!

  可是,把戒指給他?

  不行!那只戒指可是要……要……還回去給羅伊先生耶!

  「你、你……」你說不出個所以然,她喪氣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怎麼樣?」極北睜開眼,玩味的看著她氣鼓鼓的臉,「一個單身女郎,半夜留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在家裡,哦喔,我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我總可以報警吧!」黎沛柔抓起電話跳離沙發,警戒的看著他。

  「請便,戒指還在你那裡,你最好先想清楚要怎樣解釋。」極北打了個哈欠,又閉上眼睛。

  黎沛柔握緊拳頭,整個人已經快抓狂了!

  抓起包包,她跑回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門甩上鎖好。

  「你休想得到戒指!我明天早上就把戒指還回去。」她背倚著門扉,從房間內大聲喊話。

  客廳裡爆出一聲大笑回應她。

  黎沛柔氣呼呼的躺在柔軟的床上,紅唇依然腫脹,留著他吻過的痕跡,她用手背猛擦,卻擦不掉心中鮮明的感覺。

  她的男朋友,更正,是前男友,都還不曾如此過分的吻她,他卻——

  可惡!她絕對是鬼迷了心竅才會幫他藏戒指,現在居然還指控她是幫兇,真是恩將仇報!

  哼!不想了,只要她不理他,他自知沒趣就會走了吧!

  黎沛柔如此想著,翻個身,一天的疲累頓時湧上,眼皮一沉,她陷入夢鄉。

  極北天一亮就醒了,這是幹這行的直覺,在陌生的地方不熟睡,以免眼睛一睜開來被仇家搬了腦袋。

  不過黎沛柔的客廳還真不是普通的有個性,上次來暗的很,什麼都來不及打量,現在仔細看,所有的家具擺飾都是舊東西,經過修理後善加利用,可以看得出她這個人的性格,那天看她穿得一身名牌,又是仿造型師的工作,原本還以為她是個嬌生慣養、愛慕虛榮的人,沒想到她這麼樸實。

  腰帶震動了下,是手機響,他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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