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織華 > 愛上倒霉鬼 >
十一


  就在這一刻,燈光全滅。

  賓客一愣,原以為這是走秀的花招,沒想到——

  後臺傳出尖叫。

  「快!誰去檢查一下線路!」在一片黑暗中,飯店經理驚煌失措,「呼叫櫃檯,燈光是怎麼一回事?」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握住她手腕,將一顆硬物塞進她的手心,對方捂住她幾乎要尖叫的口,讓她的口鼻在瞬間盈滿淡淡麝香味,她驚嚇的往後退,他一把攫住她,攬住纖腰將她拉近他。

  近到他身上的汗滴落在她肩上,被燙傷般灼熱,而她的心跳瘋狂鼓舞,她的眼瞠得大大的,卻無法在空氣中捕捉任何形影。

  「別叫,藏好它。」他的呼吸吐息在她耳畔騷動,低沉的嗓音既威脅又像絲絨般誘人,讓人不能抗拒。

  「千萬別丟了它,我會去找你。」

  「你——」是誰?她想這麼問,可是那股男性麝香已然散去。

  他走了。

  黎沛柔心中湧起奇異的感覺,此時燈光再度亮起,走秀已被中斷,主持人慌忙安撫驚惶失措的客人,飯店經理和聖百合的負責人臉色難看的商議著,這一切仿佛走馬燈,如此不真切。

  肌膚上的溫度還沒消退,呼吸裡,還搓揉著那不明的騷動,她看著混亂的現場,覺得自己已經被捲入她所不知的奇遇裡。

  「請問,」羅伊紳士般的離開座位,微一欠身,「有誰看到我的戒指嗎?」

  他的目光絕不是傳達笑容,而是猛禽被觸怒的狂鷙。

  在一陣譁然驚惶後,所有賓客無不檢查自身財物。而羅伊身旁的彪形大漢趨步向焦頭爛額的飯店經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效率封鎖現場,並不時以手機聯絡外界。

  黎沛柔看著空蕩蕩的展示台,那光芒四射的太陽神已然遠去,是他偷的?她攤開緊握的手指,在手心看到一隻紅寶石戒指,心一驚,趕緊握緊手指。

  怎麼辦?要將戒指交出來嗎?

  抬起目光,黑帝斯正揚起羽翼般的披氅,陰沉的氣息向他的敵人保證,他絕對會撕裂了任何侵犯他的人。

  淡淡的音樂伴隨食物香味,彌漫在飯店總統套房裡,浴室拉門拉開,冒出濃濃水氣,濕腳印踏在波斯地毯上烙出模糊樣子,大毛巾隨意被拋在地板,然後方形大床陷出一個人形。

  「追丟了,是嗎?」羅伊裸著上半身,癱躺在席夢斯水床上,一手伸在床頭櫃摸索著。

  屈膝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先是一愣,趕緊結結巴巴的回話,「報告首領,是、是的。」

  他嚇出一身汗,頭連抬都不敢抬,更別說是看一眼床上的人。

  已經在這裡跪了快五個小時,警察來了又走,飯店經理鞠躬哈腰,送進水果鮮花食物,羅伊稍稍睡了下,醒來便洗澡,天黑燈亮,他都硬成化石,跪得腿快斷了。

  這樣詭異的王子,叫做部下的如何不神經緊張!

  「怎麼會追丟?」羅伊輕笑,像是聽見一則有趣的笑話,起身彎下腰,眯著眼看他,「就在我眼前,就在這個飯店裡,你怎麼追丟的,說說看啊。」

  男人倒抽一口氣,嚅動著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

  「變成啞巴了?」羅伊冷嗤。

  他手上多了把剛剛從櫃子上拿到的銀色利刃,來回在指尖繞轉把玩著,那是一把小巧的飛刀,刀身上刻著字,羅伊倏然停止旋轉飛刀。

  飛刀炫出圓弧光影,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男人臉頰邊緣劃出一道深痕,幾乎斬斷男人的一隻耳朵,飛刀釘入牆上的壁畫中。

  比起鮮血滴落的痛,男人從額頭上冒出的涔涔冷汗,表達出心中對羅伊深深的恐懼。

  「屬下無能,首領饒命。」男人的頭壓得更低,「但是,我查出他在臺北的住所和幾個可能出沒的地點,已經派人監視,也在國際機場埋伏好人馬——」

  「你以為他和你一樣嗎?」羅伊冷淡的截斷他的話。

  「啊?」男人不解的抬頭。

  「給我滾。」他的微笑輕柔卻充滿恐怖,「不要讓我再看到你的臉,滾。」

  男人連滾帶爬的離開臥室。

  不和愚蠢的人對話是羅伊的習慣,對他而言,這世界上所有的笨蛋都該死。

  在君遠玄恢復更正身份離他而去後,他才發現他的身旁盡是一些蠢才,偏偏色雅又跟他鬧彆扭,都快一年了,還不見人影,現在他什麼事都要自己來,手下的人就連一點小事也做不好。

  他迫切的需要人才,而且是聽話的人才。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