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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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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捫心自問,他真為舒沂彤心疼,眼前情景令他火大。 「讓你妹妹快住手。」陶德傾身在凱薩琳耳畔低語,「雖然那女人跟我毫無關係,但當著我的面教訓她,豈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嗎?」 她挑逗地瞟他一眼,「這可是為你才開的口唷。」她先跟他邀功,好索求日後滿足欲望的快活。 陶德邪笑,「我會知恩圖報的。」呵呵!有趣,有膽買下他,這場遊戲玩起來鐵定不無聊。 「夠了,妹。」凱薩琳緩緩地啟唇制止,「何必跟個小女孩過不去呢?」 莎莉停手時,已將舒沂彤過肩性感髦發剪成馬桶蓋。舒沂彤羞憤惱怒地氣紅了眼,感到前所未有又無力抵抗的屈辱。 「這才剛開始呢!女孩。」莎莉冷笑睥睨著她,「敢留下,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呢。」 背脊泛上一股冷意,舒沂彤感覺不寒而慄。從小如溫室花朵被呵護長大的她,何時曾聽過威脅、尖酸的話語?何曾被羞辱傷害?而這,還只是開始。 第六章 短短數日,舒沂彤的生活從天堂猝不及防地跌到地獄。 「NO.53!」一大清早,粗暴的腳踹進她那小得可以的房間,廚娘扯開嗓子吼叫,「還睡?!給我起來!別以為你是新來的就可以偷懶。」 掀開滿是補丁的毛毯,舒沂彤揉著眼皮,睡眼惺忪地睨了胖嘟嘟的廚娘一眼,頭疼地哀求。 「可以麻煩你小聲一點嗎?我耳朵很健康,沒有重聽。」要是在臺北的朋友聽她說出這般低聲下氣的話,鐵定嚇掉下巴。 NO.53,她的新名字,在海盜巢穴裡,她這無名小卒和其他一干奴僕一樣,只配稱呼代號。 媽的!她真想朝那對變態姐妹痛快咒駡,這招真夠污辱人! 「居然討價還價?!」廚娘更加火大咆哮,仿佛上天賜給她喉嚨不是用來說話,而是用來吼的,「大夥早餐都吃完了,你還敢賴在床上,自以為是大小姐嗎?」 「噢!」舒沂彤呻吟歎氣,她血壓低,一向難早起,而這已經是她錯過的第三次早餐。 「噢個屁!馬廄的糞便要是沒給我清乾淨,你午餐就不用吃了!」廚娘撇下話後轉身離開。 舒沂彤連歎息的時間都沒有,套上襯衫和圍裙,急忙梳洗。 馬糞?唉,真是報應不爽。 她舒大小姐在澳洲牧場騎馬時,還曾經嫌過馬臭,要求她老爸請馴馬師在馬上噴香奈兒五號香水呢!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那群四隻腳的動物已經折磨得她一身稻草,外加噁心的屎臭,這絕對是以往愛美的她萬萬不能容忍的,但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頭。 「這……這就是午餐?!」 瞪著那清淡得撈不到一片肉屑的馬鈴薯燉肉湯,和一塊硬得可以用來K人的蕎麥麵包,舒沂彤終於難以隱忍地大叫。 「噓!」一隻大掌捂住她嘴巴,小心翼翼地告誡她,「小聲點,你叫得那麼大聲,待會廚娘聽到,又要把你的份拿去喂狗。」 原來她舒大小姐在此存在的價值等同於狗。 她欲哭無淚地哀嚎。「威爾,不是我挑剔,已經連續一個禮拜吃這種東西,你難道沒有絲毫想殺人的衝動嗎?」 威爾,代號NO.52,二十六歲,早她幾天成為奴僕的馬來西亞籍英國人,因為在賭場輸了錢,只好賣身價債。 「忍耐吧,總比餓肚子好吧?」棕發藍眼的威爾安慰她。 舒沂彤可不記得自己虐待過僕人,甚至還讓他們豐衣足食,她頂多對他們頤指氣使、偶爾耍耍威風。所以跟她一比,那對姐妹真是沒良心到極點。 待她吃完後,廚娘又不間斷地派給她工作,「這堆碗盤晚餐前給我洗好,要是打破一隻,你就死定了。」好像折磨她是她此生最高職志。 在壓抑了一個禮拜後,舒沂彤說出心中話,「喂,難道沒人去給那對姐妹花一點智慧的建議嗎?你應該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機器叫洗碗機。」 「我什麼都不用知道。」廚娘冷冷地瞪著她,「我只知道你再不洗,晚餐就別想吃了。」 可惡,又用食物威脅她! 舒沂彤憤恨地想對那死胖子咆哮——那種垃圾,求我我也不爽吃! 但她不敢,現在的舒大小姐已經可悲到為了食物犧牲尊嚴。悲哀啊!一邊搓洗著瓷碗,她一連默默哀悼自己廉價的自尊。 「啊!」她低呼一聲,呆愣地望著自己的雙手,「斷了。」右手無名指,最後殘存的指甲彩繪終告滅絕。 清潔液泡沫裹著她過去不曾打理雜務而起水泡的手指,以往潔美姣白的十指已傷痕累累,更別提修剪保養得像寶石的指甲,全都斷裂歪曲。 以清水沖去泡沫及脫落的指甲,苦澀在胸腔不斷發酵,舒沂彤用力吸口氣,告訴自己不許掉淚。 她卯起勁用力洗刷碗盤上油漬,想像這是那對姐妹噁心的臉…… 晚餐餐桌上,威爾頂頂舒沂彤的肩膀,語氣開心不已,「哇!不錯耶!晚餐是牛排,還有蕃茄奶油濃湯,真棒!」 他心滿意足地拿起刀叉,並又催促她快吃。 「喔。」舒沂彤懶懶應了聲,以刀叉翻攪著盤中滿布牛筋的肉排。在以前,這種東西拿來喂她家的看門狗都不夠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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