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織華 > 一頭撞進愛情裡 >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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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她一愣,是誰?持著牛奶,級著拖鞋,越過庭院,隔著矮矮的柵欄,突地,牛奶盒掉落地,乳汁從瓶口緩緩溢出,泥地上突兀的出現一攤白。 那突兀就像她乍然見到他一般。 月光流連在他的髮絲,淡藍色的朦朧,他西裝革履、高大耀眼,她屏住呼吸,眼眶刺熱,呼吸困難。 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雖然,他們分開了僅短短的半個月。 「嗨,偶元氣得斯嘎?」他揮手,笑容可掬,他的笑容讓她覺得自己很蠢,他很好沒事,她卻要用無盡的彩繪去抹掉他在她心中的刻印。 「怎麼會想到來找我?」她低聲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只是來看看你,你好不好?」他微笑,她看不出他情緒。 「我很好。」她望著他,他沉默,她煩躁地一撩頭髮,覺得空氣沉悶,「還有事嗎?」 他一怔,繼而淺笑,眼神黯然,「沒……我走了。」他走的毫不猶豫。 那冷靜自持的口吻,公式化的親切表情,亦仙婭突然感覺他好陌生,他真的是那個與他共游意大利的男人嗎?怎麼他看起來像戴了面具? 怎麼他神情透露著落寞,他在笑,卻像是在哭泣。 「等一下。」她叫住他,他回頭的表情溫和得讓她心痛,好假啊,她故作輕快說:「來幫我一個忙。」 明歆火跟在她身後進屋,他不發一語,溫文褪去,他臉色陰鬱。 結論出來了,隱雷沒興趣當首領,樂於拱手,他已經回到東京,同樣表達去意,但答應在沒選出新的梟鷹堂堂主前仍暫時協助處理堂務。 天王地神正式發命令,過幾天,明歆火即將正式成為永夜的領導,大權在握,他獲得夢寐以求的一切,而他的心,卻好空洞、好陰暗。 他想她,他渴望從她身上汲取陽光的溫度,他知道自己很卑鄙,他什麼都無法給她,自由、快樂,他什麼都沒有,可是他想再見她,他懷念她的野蠻、她的熱情,她絢爛的生命力。 「來,幫我把蠟燭熔上去。」亦仙婭秀出一盒色彩繽紛的蠟燭,靈活的眼飛揚著,她笑著,「這是我上次去法國買的唷,聽說燃燒時會產生迷迭香味,我還沒點過哩,你真幸運,第一個聞到。」 巴洛克式鐵鑄燭臺大約半個人高,環形燈座燃上蠟燭後,像個小宇宙,燦爛燭火搖曳,亦仙婭關了燈,明歆火將燭臺搬上窗邊茶几,兩人靜靜地守在火焰旁,宛如在威尼斯的那夜,平靜。 「你……會在臺北待多久?」她打破沉默。 「我等會就要回東京。」他無法忍受空無一人的房子,他特地來,只為了見她一面。 亦仙婭懂了,心悶悶的痛了起來,但她卻微微笑了,「你明天還會來嗎?」 明歆火一愣,沒想到她會這樣問,她應該憤怒的趕走他,或者質問他,但她卻只問了這麼一句,明歆火憎恨起自己的軟弱。 「嗯。」結果他這麼回答。 「同一時間?」在凌晨十二點的時候,在深夜,亦仙婭覺得自己好傻。 「嗯。」他的聲音淡不可聞。 依偎著燭火,亦仙婭發覺他的手在顫抖,他很冷嗎?他的心還是那麼的貧瘠嗎?她好想溫暖他,想要把自己的快樂分給他。 「你說的唷,你答應我了喔!」她握住他手,緊緊地,凝望他的眼亮亮地,「明欲火,我會等你,你要是食言,我就把你切成十八塊當肥料!」 看著她張牙舞爪,他哈哈大笑。 那夜,他們守著燭火,蠟燭還沒燃盡,天就透出光芒,明歆火走了,亦仙婭沒送他,她站在窗邊看他背影,她知道這個男人還是愛她的。 雖然,她也知道他不會給她承諾。 那夜起,亦仙婭能畫了,她將那些空白的臉孔填上他飛揚自信眼眸,但那目光,卻總帶著寂寞和空虛,她給了畫中的他日光的照耀,如同之後的每一夜,她什麼都不想的給了他歡笑。 夜裡,她放煙火,揮舞仙女棒歡迎他來,她笑靨燦爛,他眸色溫暖。 在星空下,她教他放沖天炮。 「哎,你笨死了。要這樣放,再這樣點,看到沒?學著點!」她嫌他笨手笨腳,搶他手上的香,咻——碰!煙花閃耀。 她得意的瞟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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