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諸葛小萱 > 情花 | 上頁 下頁
十九


  「但我也要你停止跟蹤點心了!」他的目光更冷冽了。

  「那又怎麼樣?我想做的事,你根本管不著。」方楚楚撇開臉。

  「是你將志傑介紹給點心認識的吧?」

  「沒錯。」

  「故意的?」

  「是……是又怎麼樣?」方楚楚被他冷冽的眼眸嚇到了,突然覺得眼前的許文生變得好陌生。

  「你……」他抓起她的手,怒視著她。

  「你……你用不著這麼看我!如果她真的愛你,就不會去接受另一個男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你到底在癡心妄想些什麼?」方楚楚不平地道,無法忍受自己深愛男人的心在別的女人身上。

  「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點心根本不會變心!」

  「變心?哈……」甩開他的手,方楚楚突然冷笑起來了。

  「笑什麼?」

  「不能笑嗎?她的心從來就沒有在你的身上過,變什麼心啊?只有你認不清事實。」

  「事實就是無論過程如何,點心早晚都會愛上我的,不管你做了什麼都不會改變!」

  「你……根本無藥可救!」方楚楚氣極了。她為了他費盡了心思,為什麼他就是看不見?無論她怎麼破壞,他的心仍是在點心的身上。

  「我是無藥可救,你管不著。」

  沉鬱的話讓方楚楚的心裡湧進無比的酸楚。說到底,她也是個無可救藥的人……「該死的男人!」她罵道,淚水汪汪地滑落。

  「天壽喔,哪兩禮拜無看到,你就傷成這樣?快跟母咧講,到底發生瞎米代志?」國台語夾雜著,寒母大驚小怪地叫嚷著。

  「媽,我很好,什麼事也沒發生。」塞志傑帶著笑臉,不想讓母親為了自己額上的傷而擔心。

  「騙肖,都包成這樣了,還跟我說沒事。」寒母嚷得更大聲了,拖著兒子就要往外走。「不知道有沒有腦震盪,偶看偶還是帶你去醫院徹底檢查一下好了。」

  「媽,醫生檢查過了,真的沒事,過幾天紗布就可以拆了,你別擔心。」寒志傑安慰似的抱了抱母親。

  「真的?」寒母不太相信地挑起眉毛,懷疑兒子是為了安慰自己才這麼說的。

  「我怎麼騙得過你呢?你是我媽耶,如果我說謊,你一定會知道,對不對?」他展開笑容。

  「說的也是。」寒母認同地點點頭,又慎重其事地問道:「那你總要讓偶知道,你是按哪受傷的吧?」難得上一趟臺北看兒子,見到的卻是一個受傷的兒子,教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能不心疼。

  「和朋友在餐廳吃飯時,有人發生口角,丟了一瓶酒瓶,正好打中我的頭。」寒志傑輕描淡寫地道,為了不讓母親對點心有所誤會,略過了大部份的情節。

  「唉,你這孩子也太過不小心了,別人吵架也會扯到你。」寒母心疼地白了兒子一眼,關切的眼眸一直在兒子身上。「還疼不疼啊?」

  「好多了,謝謝媽。」

  「憨囝啊,跟自己的媽還客氣什麼,以後記得小心點。」

  「知道了。媽這一次上臺北,有事嗎?」他殷切地問。印象中,以往都是由他回鄉下去探望父母,母親從未上臺北來探望過他。

  「還說咧,你一個月沒回家了,你爸擔心你,要偶上來臺北看看。」寒母責怪似的道。

  「對不起,我這裡還有些事要處理,等事情結束,我就回去看你們。」寒志傑憨直地紅了紅臉。這陣子他的心思全在點心身上,竟然忽略了自己的父母。

  「偶看你面紅成這樣,等一下阿母還是帶你去給醫生看看好了。」寒母憂心地審視著兒子的臉。

  「媽,不用了啦。」寒志傑推託著,臉更紅了。只要扯著點心,他便亂了方寸,雖是大男人,面頰卻也不經意地紅了起來。

  「瞎米咧不免,偶們寒家就你這麼一個兒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看偶怎麼辦?」

  「相信我,我保證不會有事的。」寒志傑舉高右手,哄著母親。

  「好啦,不去看醫生,那跟媽回去總可以吧?」說著,寒母竟轉頭開始替他收拾起行李了。

  「回去?」就在點心與他的友誼有更進一步進展的時候?

  「是啊,隔壁的嬸嬸替你介紹了一位不錯的女孩子,偶要你跟偶回去看看。」

  說明白一點,就是回去相親啦。

  「媽,不用了啦。」現在的他,根本沒心情想相親這一件事。

  「什麼不用?你都三十好幾,難道你想當一輩子的羅漢腳嗎?」

  「這……我這裡有工作,恐怕分不開身。」他隨口找了一個藉口。

  「有這麼忙嗎?」寒母下相信地問。

  「嗯。」寒志傑心虛地點頭。

  「好啦,既然你這麼忙,偶也不勉強你回去啦。」

  一聽寒母這麼說,寒志傑不禁松了一口氣,孰不知母親的下一句話競讓他跌進了穀底。

  「那偶叫她上來好了。」

  「什麼?」

  「偶叫女孩上來跟你見面啊,記往要好好地照顧人家哦!喏,這是相片,生得真水耶,看按怎,你再打電話給阿母。」

  「媽,這……」

  「媽要回去啦。」

  「這麼快?」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