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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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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地看著蘇洛秀一點也看不上自己的樣子,朱謙涵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早就沒有方才的那股子興奮勁了,只見他耷拉著腦袋,無比可憐地偷瞄著蘇洛秀的後背,那神情,真是說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好了好了,不說了,明天還要早起幹活,你快去睡吧。」雖說視線殺不死人,可背後被一股死活不肯移開的哀怨視線盯得她渾身雞皮疙瘩掉滿地,假笑了幾聲,蘇洛秀只得以天晚為由將朱謙涵轟回了自己的小屋。 眼見著毫無生氣的朱謙涵如同沒有靈魂的娃娃般掀起櫃檯後的簾子,乖乖向後院行去,蘇洛秀這才頓覺輕鬆地舒了一口氣,剛想把店門關上,早早安歇,一抬頭,卻發現店裡此刻還杵著一個姓賦名秋橫的傢伙。 「賦公子,天色不早,你也該回家安歇了。」十分和善地將笑臉送上,蘇洛秀走近賦秋橫道。 「洛秀姑娘好像很喜歡捉弄自己的妹妹啊。」忽然,從剛才就一語不發的賦秋橫,閉著眼睛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嗯?是、是嗎?」被這忽然的一問問得不知所措,蘇洛秀難得結巴地說道。 「不是嗎?每次看見你們倆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你在捉弄『她』。」唇上帶笑地將身子斜靠在了身邊的門榧上,賦秋橫一臉輕鬆地低語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疑惑地看著越說越奇怪的賦秋橫,蘇洛秀只得歪著頭打量他,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賦秋橫的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察覺到蘇洛秀的疑惑,賦秋橫背後輕輕一使力,便使自己的姿勢恢復到了站著的模樣,張開的雙眼,直直朝蘇洛秀射去。 「什麼意思?呵呵,我只是提醒你,雖然你們是姐妹,可是我賦秋橫看上的人,誰也不准動『她』,你也不例外。」冷森的眼角中,一陣寒光疾射而出。 不由得後退了幾步,差點站立不穩的身子,借著牆邊的一張桌子才算得上勉強保持了平衡,看著賦秋橫寒冷的眼光,蘇洛秀無法控制般,身子不住地顫抖起來。 「哎呀,和你開玩笑的,看你怕的,哈哈……」盯著蘇洛秀那害怕的雙眼,一瞬間又恢復了以往的感覺。賦秋橫好像十分得意地笑了起來。 「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大變臉,蘇洛秀的雙眼張得老大。 「哎,都說和你開玩笑的,看你怎麼還這副表情啊,哈哈,算了算了,不玩了,天色都這麼晚,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啦。」哈哈笑著揮手道了聲「再見」,賦秋橫就著哈哈大笑的聲音,漸漸在蘇洛秀的耳中遠去。 木然注視著賦秋橫遠去的身影,蘇洛秀心頭仍然跳躍不已。 開玩笑?真的只是開玩笑……嗎? 想著剛才那寒冷的仿佛連殺人都只是理所當然般的恐怖視線,蘇洛秀平靜的心靈,第二次起了一個頗大的漣漪。 比第一次見到朱謙涵時,更大的漣漪。 賦秋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有錢人?花心公子?敗家子弟?或者是更讓人想不到的身份? 坐在櫃檯後,蘇洛秀從今天進入這個酒樓開始,就一直沒有將視線從賦秋橫的身上離開過,使得某癡心漢吃了一上午酸溜溜的老醋。 蘇洛秀卻是渾然未覺,只顧著繼續昨天的疑問,想從看的發現賦秋橫身上與眾不同之處,以揭示其隱藏在眾人心中的身份。 「你幹什麼呢!看了他一上午,你累不累。」吃了一上午飛醋的朱謙涵瞧著蘇洛秀那魂不守舍,光顧盯著白癡男——賦秋橫猛瞧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都是那混小子蘇典來這瞎攪和,害得他都快忘了還有賦秋橫這頭號大情敵了。 「我說謙涵,我看那賦秋橫平日粘你粘得緊,你倒是知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啊?」聽見自己的耳邊多了個聲音,直覺反應地回頭一看,卻看見朱謙涵那近在咫尺的不耐表情,一瞬的紅潮從臉上退下,蘇洛秀才想到什麼的急忙問道。 「我怎麼知道,我和他相處的時間又不比你多。」白著眼的朱謙涵說道。居然問起賦秋橫的事了,別說這事他是真不知道,就算他真知道了,撕爛他的嘴也不會說,誰會白癡到幫自己的心上人和情敵搭橋牽線啊。 「這樣啊,沒事了沒事了,你回去……哎?等一下,你不去幹活又到我這來幹什麼!偷懶啊。」無趣地揮了揮手,打算把朱謙涵打發走,卻在看到眼前熱鬧的人群,才想到酒樓現在還是營業時間,眼前的朱謙涵擺明又在偷懶,於是,一個爆栗子就賞在了朱謙涵梳理得非常整潔,同時也是其一個早上的傑作——墜馬辮上。 看著朱謙涵滿嘴嘀嘀咕咕地走回自己的正作崗位,蘇洛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經意地,又看見了賦秋橫的雙眼。 只是,此刻的賦秋橫卻是對著自己滿臉大笑,好像很贊成剛才給朱謙涵的那一個爆栗子似的。 咦?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自己眼花? 使勁揉了揉眼,再看了看賦秋橫的笑臉,把它和昨日那森然表情不斷對比,再想著平日裡賦秋橫那隨便馬虎的性格…… 也許,真的只是自己眼花了吧。 看著賦秋橫那捉弄朱謙涵,臉上如帶著陽光般爽朗的笑,蘇洛秀不由得如此想到。 今天是個多事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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