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則寧 > 我用狡猾拐個夫 | 上頁 下頁
十


  「孩兒不同意,爹,我們『修家聚』不該請那樣的人做事。」未等修簡將話說完,修禮一聲急喝阻斷了修簡的話,此舉使得原本還暗喜于心的修簡為之一愣,就連身邊的長子修部也充滿疑惑地朝修禮看來。

  「二弟,你是怎麼了,平日裡我們安排人手你從不過問的,今天為何對酒樓管事如此感興趣?」站起身子走到修禮身邊,將手搭在修禮的肩上,修部語氣嚴肅地問道。

  「那是因為……」看著自己一向尊敬的兄長那嚴肅的表情,修禮先是低下了頭去,但隨即抬起,眼神無比堅定地看著兄長以及父親,說道:「那是因為那個姓朱的小子是個不學無術之徒,豈能勝任這酒樓管事一職。我雖對家裡的生意從不過問,但那也是因為有大哥和父親在,無須我這個不懂經商的人多做插手,可是這畢竟是從祖上就辛苦創建下來的家業,我豈能真的不聞不問,沒遇上也就罷了,如若真被我遇到了,我還是會管,就如同這回。」認真地看著兄長以及父親,修禮眼中是難得的嚴肅。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塊經商的料,所以他把自己沉寂在各類書籍中,漸漸養成了書不離手的習慣,父親氣他不顧家業偏愛那些無用的書籍,兄長卻對他諸多包容,可是隨著年歲的增長,他對書的依賴也越發嚴重,連溺愛他的兄長也看不下去勸說過好幾次,他也知道自己從小就伴著書長大,沒見識過什麼市面,思想也太過天真,可是他雖不太出府,但是那些商人的事,他也從貼身小廝小達那聽來許多。

  其實他並沒有父親想得那麼天真,商人的黑暗面和為了多做一些生意的不擇手段,他也早已知曉,但是對於自家的生意手法,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因為他知道父親和兄長絕對不會像那些黑心商一樣昧著良心賺黑心錢,手下的那些賬房掌櫃們,也一個個都是規矩的生意人。

  可是今日見到的那個姓朱的就不同了,從第一眼見到他開始,修禮就很不喜歡,並不是因為姓朱的小子第一次見面就把他這個少爺踩在腳下的緣故,實在是,他的眼睛,太過狡猾。

  不可否認,姓朱的小子很聰明,並且也能言善辯,定能為自家的生意帶來很大的利潤,可是,他的眼睛卻告訴修禮,這個姓朱的小子,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

  一個人的性格,完全能從眼神中看出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雙隨時算計著怎麼把別人口袋裡的銀兩弄到自己口袋裡來的狡邪眼神,想也知道那種眼神絕對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該有的。所以第一次見到他,修禮就十分討厭那個口舌凌厲,不把他這個少爺放在眼裡的小子。當他從小廝那聽聞父親已經將其聘為酒樓管事時,他更是毫不猶豫地跑來,想讓父親收回任命,他不想自家生意做大之余,名聲一落千丈,那種昧心錢,他是絕對不會要的,也希望父親和大哥不要。

  「……」

  「……」

  一陣沉默,看著神情異常認真的修禮,修部以及修簡只是不明所以地對視了一眼,隨後,還是修簡先行開口說道:「禮兒,雖說我不知道你是在哪見過朱兄弟,且對他的印象不太好,但是我已經決定把這酒樓管事之職交於他做,這是各大櫃檯賬房們都親耳聽見的,我又豈能反悔,再說我也給了他一個月的試用期,如若他真的沒有當管事的資格,到時候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辭退他,但是現在,卻是萬萬不能。」

  看著修禮一臉失望,修簡無奈地歎了口氣。他這個小兒子一向不太過問自家生意,這回竟然會主動為酒樓管事一職來見他們,可見他對朱兄弟有多麼反感,可是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見過面的?而且看來並不是什麼愉快的經驗,這從一進門就沒有露出好臉色的修禮臉上就能看得出來,修禮脾氣好是出了名的,能把他氣成這樣,朱兄弟挺厲害!

  「爹真的不聽孩兒之勸?」沉著臉,修禮看著父親絲毫沒有動搖的表情,問道。

  「不是不聽,實在是我不能言而無信,我們做商人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譽,這個你也該知道。」看著仍然一臉堅決的小兒子,修簡只得搖頭苦笑,就連已經重新坐回桌邊手手中拿起賬冊的修部也同意修簡的想法,對著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的修禮輕輕點頭。

  「那好,不辭退他也可以,但是我要附加一個條件。」深知信譽二字的重要,本想再說些什麼的修禮先是低頭沉思了一陣,隨後抬起頭來,看著說話之餘仍然在辛苦核對賬冊的兄長父親,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條件?什麼條件?」疑惑地看著修禮忽然改變的態度,連表情都為之改變,坐在桌前檢閱著賬冊的兩人,同時抬起頭來,看著修禮臉上那讓人懷疑的微笑,齊聲問道。

  「那就是……我也要到修家聚酒樓去,不管是小二跑堂還是掌櫃,只要給我一個位置就成。」呵呵笑地看著修部以及修簡,在說話之余,修禮心中早已想好了幾千幾萬個讓朱小柔自己乖乖離開他們修家聚的方法。

  「什……什麼!你說什麼!」刷啦一聲,因為修禮的附加條件太過震撼,本來正在努力核對賬冊的兩人,同時因為用力過猛,在那寫滿各類款項的賬冊上,留下了深深的一條墨痕而不自知,只顧著呆然往滿臉微笑的修禮瞪來,大張的雙唇也忘了合上。

  「我想去酒樓做事。」修禮臉上仍然帶著微笑,只是夾雜了一絲疑惑。大哥和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要去酒樓做事很奇怪嗎?瞧他們眼睛睜得活像看見了不乾淨的東西似的。

  「呃,二……二弟,你,你沒事吧。」再也坐不住的修部擔心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臉露笑意的修禮身邊,將手搭在他額頭,懷疑他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迷糊了,要不,一個從來不對從商感興趣的人,怎麼會忽然主動請纓要去酒樓做事的。

  「是啊,禮兒,你生病燒糊塗了嗎?部兒,怎麼樣,禮兒是不是在發燒?」對於兒子的忽然反常也驚異的修簡也在修部走到修禮身邊的同時,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毛筆,走到修禮面前,擔心地看著修部搭在修禮額頭的手,隨後側著身子朝修部問道。

  「……沒發燒啊,是不是吃壞肚子了?二弟,你今天有吃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在修禮額頭上探了半天,發現並沒有出現高溫,修部疑惑地打量了修禮幾眼,不死心地將懷疑轉移到了修禮的腹部,懷疑他是不是吃壞肚子,一邊的修簡聽聞修部如此說道,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擔心地將視線再次投注到修禮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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